“那是山林女神号。”
“那也是一级战舰,船上一共有四十门大炮,着四十门大炮能射出达十八斤的重炮弹,这艘战舰曾去过印度,它有一段光荣的战斗史。”
他再一次在52的数字的下方记下了40,随后,他抬起头说道:
“你再看看右边。”
“舰长,那右边都是二级战舰,总共有五条。”
“你从战列舰这边开始一个个的数,第一条战舰叫什么名字?”
“那是决心号。”
“船上一共有三十二门大炮,此炮能射出达十八斤的重炮弹,那第二条呢?”
“是里什蒙号。”
“那同前一艘战舰有一样的装备,那后面的那条呢?”
“那是无神号[这里说的是1793年3月舰队的状况。]。”
“这在海上航行,可真是个奇怪的名字,你接着往下说。”
“那是卡吕普索[古希腊神话中的海上女神。]号。”
“再继续。”
“那是女酒鬼号。”
“这五条战舰,每条上面都装有三十二门大炮。”
舰长再一次记下了160这个数字。
“舵手,”他说,“看样子你全都认识这些军舰。”
“你怎么样,舰长,”加克夸尔回答道,“你对它们也很熟悉吧,舰长,知道固然不简单,但熟悉才更加了不起呢!”
舰长的眼睛盯着笔记本,小声将以上记下的数字加在了一起。
“一百二十八,五十二,四十,一百六十。”
这个时候,拉维厄维尔也回到了甲板上。
“亲爱的骑士,”舰长向他喊道,“我们算了算我们将应对三百八十门大炮。”
“好呀!”拉维厄维尔开朗的说道。
“拉维厄维尔,你刚才检查过,我们还有几门大炮可以发射?”
“还有九门。”
“好的。”布瓦贝特洛也这样回了一句。他从舵手的手中拿来了望远镜,这时他向天边望去了,那八艘战舰黑糊糊的在那毫无声息,几乎不动,但是却在慢慢变大,着说它们正在悄悄地靠近,这时拉维厄维尔行了一个军礼。
“船长,”拉维厄维尔说,“请允许我向你报告:一直以来我对这艘克莱摩尔号军舰都不怎么放心,突然搭着这艘陌生而且不喜欢你的船,一定会遇到麻烦的,英国的船对于法国人来说,一点也靠不住,那该死的大炮就证明了这一切,我刚刚把所有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锚的质量很好,不是用普通的熟铁制成的,而是把焊接的铁条用弹簧锤打成的,锚环也很牢固,锚索也十分坚实,很容易放出去,放出去的长度也符合规定,大概有一百二十寻[旧时水深单位,一寻约合1。6米。],弹药十分充配,但牺牲了六个炮手,每门炮大概可以射出一百七十一发的炮弹。”
“但是仅剩下了九门炮了。”舰长故意压低嗓音说道。
布瓦贝特洛再一次拿起望远镜望着远方,那艘舰队还是在缓慢地靠近着。
军舰上的青铜大炮有一个非常的大优点,每门大炮三个人就可以操纵,当然也存在一个缺点,那就是射程不如新式大炮那样远,射得也不如新式大炮射的那么准确,因此必须使敌人的舰队开进了大炮的射程以内才可以开炮。
船长小声地发出了命令,整条船上都很安静,打算战斗的钟声还没有敲响,但是所有人都正在加紧为战斗作准备,尽管这艘军舰上已没有了与敌人和波浪作战的能力,但是所有人还是利用这残破的军舰上所剩下的一切,所有的缆索全都堆到了甲板上中部的操舵索旁,用来必要时加固桅杆用的。
伤兵的医疗处都安置完了,都是按照当时海军的习惯,甲板上安装了防护网,这样就能遮挡枪弹了,但挡不住炮弹,用来测量弹丸口径的仪器也拿出来了,只是这时检查枪炮口径好像有些晚了,可谁又能料不到能发生这么多的意外事件呢!每个都得到了一盒弹药,腰带还别着两把手枪和一把匕首,这个时侯吊床也全收起来了,大炮也都瞄准了,火枪也准备好了正打算一齐开火,水手们还准备了斧头和铁钩,弹药筒和炮弹的仓房也都全打开了,放置火药的库房也让打开了,船上的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准备迎战了,所有的事都不是用一两句话就能做好的,好像在将要死去的人的屋里,一切进行得既快而又凄凉,接着他们先后将锚抛下将军舰停了下来,船上一共有六个锚,像一艘三桅战舰的船一样,六个锚全都抛进了海中,船头是用来警戒的锚,船尾是普通的小锚,船的另一侧是涨潮锚,礁石的一边是退潮锚,右边是八字锚,左边是大锚,可以发射的仅剩的九门炮排成了列阵,九门大炮全依次摆在一边,侧排面对着敌人的方向。
敌方的舰队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但也已经布好了阵列,这时,那八艘战舰摆成了一个以明基耶为弦的半圆形的图案。这艘克莱摩尔号军舰也被包围在半圆形中,并且还被锚系着,它的身后就是礁石,换句话说也是失事沉没的那条路。
此时的情况就像一群猎狗围着一头野猪一样,尽管还未开始狂叫,却已经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双方好像都在等待着对方的行动。
克莱摩尔号的炮手们全都守着各自的大炮,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布瓦贝特洛对拉维厄维尔说:“我太想先开火了。”
“你这是一个**的姑娘的想法,”拉维厄维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