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盛世危言》—郑观应
胡适曾如此评价他:张謇在近代中国史上是一位很伟大的失意英雄,他做了30年开路先锋,造福于一方,影响全中国。作为商人,应该从张謇的经营思想中汲取智慧,使自己的事业更上一个台阶。
《盛世危言》——郑观应
郑观应是中国近代出身于买办而逐渐走上维新之路的著名民族商人。字正翔,号陶斋,别号罗浮待鹤山人,广东香山人。生于1842年,1922年病逝。郑观应的一生多姿多彩,曾两任买办,数度进出于洋务派企业,多年经商,遂成富翁。
他曾经三进上海轮船招商局承办汉阳铁厂总办粤汉铁路总公司,集洋行买办、民族资本家、改良主义思想家、洋务企业经营家于一身。经商之余,他写下具有划时代意义反映其维新思想的巨著《盛世危言》,在近代中国产生了相当广泛的影响。
郑观应一生最强烈的愿望就是使中国“登于富强之境”,以拯救民族于危亡。为了达到“富强救国”的目的,他在丰富的社会实践、特别是经营近代工商业的实践中,逐步形成了一个系统完整的思想体系。
“欲攘外,亟须自强;欲自强,必先致富,必首在振工商;欲振工商,必先讲求学校,速立宪法,尊重道德,改良政治。”郑观应把“振工商”作为富强的根基,把“速立宪法”作为达到富强的政治保证。这一思想体系,在十九世纪下半期的历史条件下是符合时代要求的,因为它反映了客观的形势需要。“攘外”靠商战还是靠兵战?郑观应认为,兵战固然不可忽视,但它是“末”,商战才是“本”,即他所说的“商战重于兵战”,绝不能“舍本而求末”。他从商战这个基点出发,提出了建立工业体系以保证商战胜利的独到见解。
要和强国进行商战,要有强大的工业后盾,即所谓“有工以翼商”。因为商战必须要有丰富而又价廉物美的商品,而这只有发展近代工业才能做到,否则商战就是一句空话。要使商品能以低廉的价格进入市场,从根本上说取决于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又取决于先进的机器技术的使用。郑观应是比较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的,所以他很注重学习西方的科学技术和引进先进的机械装备。为了不受外国人的挟制,他意识到单靠购买和引进器技术是不行的,必须依靠自己制造这些机器。江南制造局等军用工厂主要造军需品,而且效率很差,因此,郑观应早在19世纪80~90年代即提出设专厂制造民用机器。
单靠在工厂里使用先进技术以提高劳动生产率,还不一定能使商品以低廉的价格进入市场和到达消费者手中。为了使工商业顺利发展,发挥资本的作用,他主张自己办银行,以解决生产和流通中的矛盾,促使商品和资本加快周转,他的“银行为百业总枢”的认识是深刻的。
郑观应为了稳操商战的胜券,对生产和流通的全过程都有周密的考虑措施。但要把工厂、矿务、交通运输、银行办好,关键是要有足够的新式管理和技术人才,否则“借才异域”,不仅要受人挟制,且工薪很高,增加了产品的成本。所以郑观应不断地大声疾呼,把创办学校、培养人才放到很重要的位置。
郑观应关于商战的思想体系是完整的。他认为,只有发展近代工商业并在国外商战中获胜,才能达到富的目的;只有富,才能真正的强。不但在经济力量上说如此,而且从军事技术上说也是如此;整个工业水平提高了,军事技术才能提高。
不注重商战而单搞兵战是绝对不能强的。郑观应认为,如果这样,即使强也是表面的。他说:“以商战为本,以兵战为末。若舍本而求末,入不敷出,徒知聚敛,不复开源,转令民不聊生,盛亦难恃。如花树无根,虽暂华而旋槁也必矣”。
郑观应还是一个改良主义思想家,他的《盛世危言》颇具划时代意义。所有这一切使得他的经营理念值得我们去揣摸与借鉴,但归结于一点,莫过于“知己知彼”四字。
他是主张商务论,他认为在竞争激烈的“当今时代”,封建自然经济的农本观念无助于国家的强盛,反而是国衰民贫之源。要在世界新潮中自立,必须树立以商为本的思想观念,因为欧美之所以国力上比我们强大,就在于双方在对商务的重视与否上存在差距。这样就可以看出他分析问题的出发点是知己知彼,然后再下结论。
在具体的经营操作中,他很注重把自己的企业经营模式与别人或别国的进行比较,做到心中有数。例如,他曾肯定过官督商办的形式,但是在不断的对比实践中发现,这种形式也有许多弊端:首先是“官夺商权”;其次,官督商办体制导致企业管理不善,浪费严重,效益低下;其三,官督商办形式由于涉及政治关系较多,因而在处理中外经济交往问题时受制于上,不能真正维护华商的利益。官督商办的形式,显然不能与西方的“自由式”管理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