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努力没白费,终于有报刊开始刊出了我的文章。
可这时,你给我的来信却越来越少。
后来,校长来县里开会时碰到我,我才知道你患了尿毒症,在市里留医,已经到了晚期,没多少日子了。
我听了后,整个人都昏了,后来是怎样回到家的一点都不知道了。
远,你真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怕我担心?难道你就那么残忍,连最后一面都不想见我?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你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看到憔悴得不像人样的你,我怎么都不敢相信,这就是当初我看到的那个腼腆的毛小伙子?
上帝真会捉弄人,才几年时间,就把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变成了这样。
看到我的到来,你眼睛一亮,可就一刹间,又暗淡了下来。
你走的那天,天空下起了雨。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我是冒着雨到医院的。
当我浑身湿漉漉地走进病房时,本来睡着了的你睁开了眼。
你看到了我,想坐起来,可你坐不起来,我跑去扶你,你妈妈也去扶你,忙乱间,把你放在床头柜的眼镜碰掉了,镜片被摔碎了。
你示意你妈拿了干毛巾给我,待我擦干了头发,你突然说话了:“傻丫头,下雨了就不要来了嘛。”
虽然声音很小,可我和你妈还是被吓了一跳,你居然会说话了。
你妈要去叫医生,你阻止了。
你说你想和我单独呆一会。
你妈掩上房门出去后,你说:“傻丫头,过来抱抱我好吗?我很想在你怀里睡一觉。”
我抱着你,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你说:“别哭了,傻丫头,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走了,你要坚持写下去,每年清明,记得把你写的东西的烧给我,我要看。还有,要快快乐乐地生活,不准总是哭鼻子了。”
我不停地点头。
过了一会,你说:“我累了,想躺一会。”
“睡吧,我抱着你睡。”
你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再也没醒过来。
远,你就这样走了。
你知道吗,我好想你,你的学生也很想你。
有人说,你所爱的人去了,如果你想见他,只要把他最喜欢的东西烧给他,他就会回来看你。
远,我想见你了。你收到我的东西了吗?我多希望,能化作一瓣瓣的花瓣,幽香于你回来时必经的路上。可我知道,我不能这样,你不喜欢。
你说过,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懂得去珍惜的人,根本没有权力去爱别人。远,你放心,我会让我的未来过得充实而美丽的。
心若游丝
赵德斌
如烟近来真的不快乐。
面对着深秋的落叶,如烟都会无限感怀,常常感觉心里空****的,就像那深秋飘然而落的梧桐叶,不再有动人的光华,只是无可奈何地飘下,飘下,早就丢失了自己想有的方向。
今天中午的如烟着实让同事们吓了一跳。虽说同事们早已习惯了她时常阴晴不定的情绪,但午餐后热烈讨论着家常琐事的同事们还是被吓着了。
午后的阳光带着轻轻悠悠的乐曲**漾着,虽说有点迷离,但在这略显寒意的初冬,仍有些许暖意。如烟就在这样的午后掉泪了。起初,如烟只是悄悄地躲在属于她的角落落泪;她也只是轻轻地用指尖划去一两道泪痕。但当她流连于论坛,看到了那篇《婚姻如茶》后,那虽经控制却仍泛滥的泪再也无可抑制地滑落了。如烟不知道,同事们早已骇然停止了喧哗,早已对她侧目而视了。正专心下棋的清幽与如烟隔得很远,也立刻走过来,想说什么,但看到了屏幕上的帖子,无语地走开了;办公室的冷姐姐(同事们一向这样尊称)轻轻地叹道:“唉,性情中人!”然后,大伙儿像是要给如烟一个清静,各自埋头做事了。稍顷,便各自散去,同样的轻轻悄悄。
《婚姻如茶》确实让如烟想起了不少陈年往事,但只有如烟知道,她并不是因为这才流泪的。虽然,如烟也知道,她这样反常,一定会让同事们觉得奇怪,更会给同事们带来不快,但那泪还是悄然落下了。如烟也奇怪,近来为什么那样常常落泪。
如烟的不快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要让她说一说究竟是为什么这样不快乐,也许她也说不出个确凿的理由。不过,最让如烟感到难受与绝望的是昨天晚上。
“如果不是因为需要,你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我了吧。”在昊摸索之际,如烟小心地试探着。“不要破坏情绪。”昊简短地说完这话后,便不再言语。而如烟也没再言语,只是任由昊的双手来回地游走。
迷乱之际,如烟仍是觉得昊越来越让她失望了。如烟不由地就想起了她与吴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到昊时,他是健谈与阳光、是粗犷与细心、更是自信与实在的化身。多年来,如烟就梦想着这样一位男士走入她的生活。现在想来,如烟是看到昊的第一眼就被征服了的,以致于抛弃了所有的传统与多年来所受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