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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大侠夜阑降盗贼 淫僧梦里害相思(第2页)

这沈全早年父母双亡,娶个浑家,也是富户之女,姓黎,小名赛玉,生得甚是飘逸。嫁与这沈全数年,家业渐渐凋零,奴仆逃散,田产填了债负。止留得一义男小厮,名唤长儿。亏这黎氏十个指头挑描刺绣,专一替富贵人家做些针指,赚来钱米,养着沈全。当日沸沸地闻得人说,妙相寺里船灯鳌山甚是好看。黎赛玉是个少年情性,又值闲月,当下对沈全道:“这妙相寺里船灯,人人说好。我这里止隔一两重墙,甚是近便,远处的若男若女,兀自来看耍,怎地不去看看来?”沈全道:“你要看,自和长儿同去,我在家里寻个觉好睡。”

赛玉见丈夫应允,随即梳头插花戴簪,换了衣服,叫长儿执些香烛,步行到这寺里来游玩。

进得山门,到了佛殿上,点了香烛,拜了几拜。次后同长儿到廊下看了船灯,又到山门边观看鳌山,在人丛里捱来捱去。看了半晌,长儿道:“娘,回家去罢。”黎赛玉笑道:“寺虽近便,却也难得来的。今既来此游玩一番,你可引我往禅堂、后殿、两廊、小殿里左右看一看去。”长儿引娘回步,同到后殿、禅堂、厨房周围观看。忽听得一伙人道:“东首法堂中,钟住持在那里讲佛法,我们也去听一听,不脱人身。”黎赛玉闻得,也同长儿到东首法堂里来,听这钟信持开讲佛法。两个立在人丛背后听了一会。

钟守净端坐在坛上,开讲那“南无阿弥弥陀佛”六个字义。正讲到第六个佛字,道:“善知识,欲解佛字,只不离了这些儿。”把手指着众人之心。众人把身一开,钟守净猛抬头,忽见黎赛玉站在人后。钟守净斜眼一睃,见他生得十分标致,钟守净不觉神魂飘**,按纳不住,口里讲那个佛字,一面心里想这个女菩萨。

这钟守净到也是聪明伶俐的,不知怎地看了黎赛玉一点风情,就是十八个金刚也降伏不住了。一时错了念头,锁不定心猿意马。这妇人也不转睛的将钟守净来觑。钟守净只得勉强在坛上支吾完了。行童进上茶果,钟守净道:“贫僧今日困倦了,众施主暂且散去,明日再来听讲。”众人见说,一齐散了。黎赛玉领着长儿,同众人出了山门,取路回家。

却说钟守净初次见这妇人,虽动尘心,不知妇人姓氏住居,又不好问得,只自己心里乱了一回,也只索罢了。不想临出门时,这妇人领着一个小厮同走,钟守净心里想道:“这小厮好生面熟。”想了一会,猛然省道:“是了,这小厮时常到我寺中井里汲水,得便时问他端的,

便知分晓。”当下寺里闹丛丛地早过了两日。至第三日,却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钟守净、林澹然早上斋供了神佛,令管厨房的和尚备斋,庆赏元宵。至晚击动云板,聚集合寺僧众,禅堂里点上灯烛,摆下斋席。钟守净、林澹然二人为首,余者依着年岁序坐两傍。内中也有

吃酒的,也有不吃的,或谈玄理,或讲闲话,直至更阑才散。钟守净对林澹然道:“贫僧数年不曾看灯,今宵幸得风和月朗,天色晴明,况今岁之灯,比每年更盛。虽然夜色深沉,谅此良宵,残灯未彻,欲与师兄同步一回何如?”林澹然道:“承师兄带挈,本当随行;但有一

件,目今寺里看船灯鳌山的士女甚多,黑夜之中,或有不良辈乘隙偷盗,如前番故事,或是非火烛,干系不小。师兄若要看灯,带一小童随去,贫僧在此前后管理,以防不虞。”钟守净道:“师兄见教极是。小僧略略遣兴即回,乞照管则个。”

钟守净戴了一方幅巾,穿了一领黑线缎子道袍,着一个行童,小名来真,提了灯笼,出山门,取路到御街大道看了,又转过於家市口,遍外观看。只见香尘滚滚,士女纷纷,灯月交辉,果是人间良夜。

钟守净和行童趁着灯月之光,也不点灯笼,两上穿东过西,走遍了六街三市,看之不足。又早樵楼鼓响,却是二更天气,家家烛烬,户户收灯,看灯的渐渐散了。

钟守净唤行童点了灯笼前导,自却徐步而行,取路回寺。与行童一头走,一头讲道:“夜已深沉,若往大路回去,一发远了,不如抄路路往后墙小巷去,到也省走几步。”即取路往小巷里来。却好转得弯时,远远的听得一个小厮在月下唱吴歌。

钟守净抬头一看,见个年少妇人,一只手扶着斑竹帘儿,露着半边身子儿,探头望月,似有所思。守净促步上前,细看那妇人,就像十三日来寺里听讲经的冤家。那唱歌的原来就是随行小厮。这黎赛玉因当日元宵佳节,见别人家热热烘烘开筵设宴,张灯酌酒,庆赏灯夜,自己夫妻二人,手中没了钱钞,寂寂寞寞的吃了些晚饭。沈全原是懒惰之人,早早先去睡了。

赛玉无可消遣,因想昔日荣华,目前凄楚,心下不乐,不欲去睡。冷清清立在门首,扳着脸儿看灯望月,聊遣闷怀,不期钟守净却好走来撞着。黎赛玉眼乖,月下便认得是钟和尚,即抽身闪入帘里。钟守净走了几步,心里不舍,故意将灯笼一脚踢灭了,转喝行童不小心,“为何把灯笼灭了?快到那家点一点烛,好走路。”行童即忙转去到黎赛玉家里,借灯点烛。

钟守净随即跟着行童,走到帘儿外站立窥觑。黎赛玉叫长儿忙替行童点灯。”钟守净在帘外假意骂道:“叵耐这畜生,将灯笼打灭,半夜三更,搅大娘子府上。”赛玉笑道:“住持爷怎讲这话。邻比之间,点一点灯何妨。”钟守净忙进帘里,深深稽首谢道:“混扰不当。”赛

玉慌忙答礼道:“不敢,请便。”行童提了灯笼,钟守净又作谢了而行,不住的回头顾盼,迤逦回寺。林澹然与众和尚都在禅堂等候,见钟守净回来,各归卧室去了。

钟守净进房里禅**坐下,吃了一杯苦茶。心里只是想着:这妇人如花似玉,怎地能勾与他说一句知心话儿,便死也甘心,翻来覆去,再三睡不着。直捱到五更,神思困倦,少顷天色黎明,行童请吃早膳。钟守净披衣而起,漱洗毕,举箸吃那粥时,那里咽得下喉。

即放下箸,止呷两口清汤,叫行童收去。自此之后,恰似着鬼迷的一般,深恨那红脸头陀。

又想梦中四句言语不明,自言自语,如醉如痴,废寝忘餐,没情没绪,把那一片念佛心,撇在九霄云外。生平修持道行,一旦齐休。合着眼,便见那美人的声容举止,精神恍惚,恹恹憔悴,不觉染了一种沉疴,常是心疼不止。林澹然频来探望,请医疗治,并无效验,林澹然也没做理会处。凡平日缙绅故友来往的人,并不接见。寺中大小事务,都凭林住持一人管理,钟守净只在房中养病。这病源止有伏侍的行童略晓得些,也不敢说出,终日病势淹淹。

又早过了一月,忽值三月初三日,乃是北极佑圣真君寿诞。本寺年规,有这一伙念佛的老者,

和一起尼姑,来寺里做佛会。当下众士女念佛诵经,哄哄的直到申时前后。化纸送圣毕,吃斋之

际,内中有一个老尼问:“今日为何不见钟法主出来?”众和尚答道:“钟住持有恙在身,久不出房矣。”那尼姑失惊道:“怪道久不相见。钟住持出家人,病从何来?既有贵恙,须索进去问安则个。”斋也不吃,袖了些果子,起身径入钟守净卧房里来。

原来这老尼姑姓赵,绰号叫做“蜜嘴”,早年没了丈夫,在家出家。真是俐齿伶牙,专一做媒作

保。好做的是佛头,穿庵入寺,聚众敛财,挑人是非,察人幽隐。

这赵尼止有一个儿子,名叫乾十四,又无生理,倒靠娘东拐西骗,觅些财物,以过日子,还要偷

出去花哄哩。因食用不足,常得钟守净周济些钱米,故这尼姑是受恩过的人。见钟守净有病,怎得不惊?急急走入去探望一遭。只因此去有分教。

不知见了钟守净有何话说,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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