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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第一场纳瓦王御苑（第3页）

亚马多可是这颗"头"是怎样摔坏了腿的呢?

毛子我来告诉你，一定活灵活现。

考斯塔德你又没有切身体会，毛子。让我来说那个注释吧：我，脑袋，不肯安安稳稳坐囚屋，瞧准空子往外逃，不小心绊一跤，摔断了腿骨。

亚马多这事就不必再说了。

考斯塔德等我的腿有事了再说吧。

亚马多考斯塔德，我要把你给放了。

考斯塔德什么!把我送给窑姐，这话里有几分注释，几分呆鹅的味道。

亚马多以我美丽的灵魂保证，我是要恢复你的自由，解脱你的束缚，免除你的禁锢；我只要你替我干这一件事。（以信授考斯塔德）把这封书简送给那村姑杰奎妮妲。这是给你的酬劳--因为对底下人赏罚分明，是我的名誉的最大的保障。毛子，跟我来。（亚马多下，毛子随后）

毛子人家说狗尾续貂，我就像狗尾之貂。考斯塔德先生，再会!

考斯塔德我的小心肝肉儿!我的可爱的小犹太人!现在我要看看他的酬劳。酬劳!啊!原来在他们读书人嘴里，三个铜子就叫做酬劳。"这条带子什么价钱?""一便士。""不，一个酬劳卖不卖?"啊，好得很!酬劳!这是一个比法国的克郎更好的名称。我再也不把这两个字转卖给别人。

【俾隆上。

俾隆啊!我的好小子考斯塔德，咱们碰见得巧极了。

考斯塔德请问先生，一个酬劳可以买多少淡红色的丝带?

侔隆怎么叫一个酬劳?

考斯塔德呃，先生，一个酬劳就是三个铜子。

俾隆那么你就可以买到值三个铜子的丝带。

考斯塔德谢谢您。上帝和您在一起!

俾隆不要走，家伙，我要差你干一件事。你要是希望得到我的恩宠，我的好小子，那么答应我这一个请托吧。

考斯塔德您要我在什么时候干这件事，先生?

俾隆哦，今天下午。

考斯塔德好，我一定给您办到，先生。再会!

侔隆啊，你还没有知道是件什么事哩。

考斯塔德等我把它办好以后，先生，我就会知道是件什么事。

侔隆嗨，混蛋，你该先知道了以后才去办呀。

考斯塔德那么我明儿早上来看您。

俾隆这事情必须在今天下午办好。听着，家伙，很简单的一回事：公主就要到这儿御苑里来打猎，她有一位随身侍从的贵女，粗俗的舌头轻易不敢提起她的名字，他们称她为罗瑟琳；你问清楚了哪一个是她，就把这一通密封的书信交在她的洁白的手里。（以一先令授考斯塔德）这是给你的犒赏，去。

考斯塔德犒赏，啊，可爱的犒赏!比酬劳好得多啦，多了足足十一便士外加一个铜子。最可爱的犒赏!我一定给您送去，先生，决不有错。犒赏!酬劳!（下）

俾隆而我--确确实实，我是在恋爱了!我曾经鞭责爱情；我曾是抽打相思的掌鞭人；我把刻毒的讥刺加在那个比一切人类还要狂妄的孩子的身上，像一个守夜的警吏一般监视他的行动，像一个尊严的塾师一般呵斥他的错误!这个盲目的、哭笑无常的、淘气的孩子，这个年少的长辈，矮小的巨人，丘必特先生，左右着一切恋爱的诗句、交叉的手臂、叹息、呻吟、一切无聊的踯躅和怨望的悲愤的无上君主，总辖天下痴男怨女的唯一的主宰和统帅审理奸犯科衙役的独一无二的将领。啊，我的小小的心!我却高擎他的旗帜效力于他的疆场，活脱脱像一个江湖把式。什么，我!我恋爱!我追求!我要找寻一个妻子!一个像一座永远需要修理的时钟般的女人，你不去留心她就会出了毛病!嘿，最不该的是叛弃了誓约；而且在三个之中，偏偏爱上了最坏的一个：一个伶俐**的姑娘，她的眼睛像两颗乌黑的弹丸；凭着上天起誓，即使百眼的巨人阿耳戈斯把她终日监视，她也会什么都干得出来。我却要为她叹息!为她整夜不睡!为她祷告神明!罢了，这是丘必特给我的惩罚，因为我藐视了他的全能的小小的威力。好，我要恋爱、写诗、叹息、祷告、追求和呻吟。谁都有他心爱的姑娘，我的爱人也该有个痴心的情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