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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场 辛白林营帐（第2页）

伊摩琴斐苔尔，陛下。

辛白林你是我的好孩子，我的童儿，我要做你的主人。跟我来，放胆说吧。（辛白林、伊摩琴在一旁谈话）

培拉律斯这孩子死而复活了吗?

阿维雷格斯两颗砂粒也不会这般相像。这正是那个可爱的美貌少年，死去了的斐苔尔。你以为怎样?

基特律斯正是他死而复活。

培拉律斯轻声!轻声!再瞧下去。他一眼也不望我们。不要莽撞，人们的脸貌也许彼此相同，果然是他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对我们说话的。

基特律斯可是我们明明见他死了。

培拉律斯不要说话，让我们瞧下去。

毕散尼奥（旁白）那是我的女主人。既然她还在人世，不管事情变好变坏，我都可以放心了。（辛白林、伊摩琴上前）

辛白林来，你站在我的旁边，高声提出你的要求。（向埃契摩）朋友，站出来，老老实实答复这孩子的问话；否则凭着我的地位和荣誉，我们将要用严刑逼你招供真情。来，对他说。

伊摩琴我的要求是，请这位绅士告诉我，他这戒指是谁给他的。

普修默斯（旁白）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辛白林你手指上的那个钻石戒指是怎么得来的?

埃契摩你还是用严刑逼我不要说出来的好，因为一说出来，会叫你十分难受的。

辛白林怎么！我?

埃契摩我很高兴今天有这样的机会，被迫吐露那因为隐藏在我的心头，使我痛苦异常的秘密。这戒指是我用诡计骗来的，它本来是你的逐臣利奥那托斯的宝物。也许你会像我一样悔恨，因为在天壤之间，不曾有过一位比他更高贵的绅士。你愿意听下去吗，陛下?

辛白林我要听一切和这有关的事情。

埃契摩那位绝世的佳人，你的女儿--为了她，我的心头淋着血，我的奸恶的灵魂一想起就不禁战栗--恕我，我要晕倒了。

辛白林我的女儿!她怎么样?提起你的精神来，我宁愿让你活到老死，也不愿在我没有听完以前让你死去。挣扎起来，汉子，说。

埃契摩那一天--不幸的钟敲出了那个时辰!--在罗马--可诅咒的屋子潜伏着祸根!--一个欢宴席上--啊，要是我们那时的食物，或者至少被我送进嘴里去的，都有毒药投在里面，那多好!--善良的普修默斯--我应当怎么说呢?像他这样的好人，是不该和恶人同群的；在最难得的好人中间，他也是最好的一个--郁郁寡欢地坐着，听我们赞美我们意大利的恋人：她们的美艳使最善于口辩者的夸大的谀辞显得贫乏；她们的丰采使维纳斯的神座黯然失色，苗条的密涅瓦相形见绌；她们的性情是一切使男子们倾心的优点的总汇；此外还有那引人上钩的伎俩，迷人的娇姿丽色。

辛白林我好像站在火上一般。不要尽说废话。

埃契摩除非你愿意早一点伤心，否则我把事实告诉你以后，你一定会嫌我说得太快。这位普修默斯，正像一位热恋着一个高贵的女郎的贵人一样，也接着发表他的意见；并不诽毁我们所赞美的女子，在那一点上他保持着谦恭的沉默，他只是开始描写他的情人的容貌；他的整个的心灵都贯注在他的El舌之上，画出了一幅绝妙的肖像，显得刚才被我们夸美的，只是一些灶下的贱婢，否则就是他的动人的叙述，使我们变成了一群钝El拙舌的笨人。

辛白林算了，算了，快讲正文吧。

埃契摩你的女儿的贞操是一切问题的发端。他称道她的贞洁，仿佛狄安娜也曾做过热情的梦，只有她才是冷若冰霜的。该死的我听他这样说，就对他的赞美表示怀疑；那时候他把这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我就用金钱打赌他的戒指，说要是我能够骗她失身，这戒指就属于我所有。他，忠心的骑士，全然信任她的贞洁，正像我后来所发现的一样，很慷慨地把这戒指作了赌注；即使它是太阳神车轮上的一颗红玉，甚或是他的整个车子上最贵重的宝物，他也会毫不吝惜地把它掷下。抱着这样的目的，我立刻就向英国出发。你也许还记得我曾经到过你的宫廷，在那边多蒙你的守身如玉的令爱指教我多情和**邪的重

大的区别。我的希望虽然毁灭了，可是我的爱慕的私心，却不曾因此而遏抑下去；我开始转动我的意大利的脑筋，在你们呆笨的不列颠国土上实施我的恶毒的阴谋，对于我那却是一个无上的妙计。简单一句话，我的计策大获成功，我带了许多虚伪的证据回去，它们是足够使高贵的利奥那托斯发疯。我用这样那样的礼物，破坏他对于她的名誉的信仰；我用详细的叙述，说明她房间里有些什么张挂，什么图画；还有她的这一只手镯啊，巧妙的手段！我好容易把它偷到手里!不但如此，我还探到了她身体上的一些秘密的特征，使他不能不相信她的贞操已经被我破坏。因此--我现在仿佛看见他--

普修默斯（上前）嗯，你看得不错，意大利的恶魔!唉!我这个轻信的愚人，罪该万死的凶手，窃贼，过去、现在、未来一切恶徒中的罪魁祸首!啊!给我一条绳一把刀，或是一包毒药，让它惩罚我的罪恶。国王啊，吩咐他们带上一些巧妙的刑具来吧，是我使世上一切可憎的事情变成平淡无奇，因为我比它们更可憎。我是普修默斯，我杀死你的女儿--像一个恶人一般，我又说了谎。我差遣一个助恶的爪牙，一个亵渎神圣的窃贼，毁坏了她这座美德的殿堂。是的，我叫他把她杀了。唾我的脸，用石子丢我，把污泥摔在我身上，让全街上的狗向我吠叫吧!让每一个恶人都用普修默斯·利奥那托斯做他的名字，从今以后，再不会出现这样重大的恶事。啊，伊摩琴!我的女王，我的生命，我的妻子!啊，伊摩琴!伊摩琴!伊摩琴!

伊摩琴安静一些，我的主!听我说，听我说!

普修默斯这样的时候，你还要跟我开玩笑吗?你这轻薄的童儿，让我教训教训你。（击伊摩琴；伊摩琴倒地）

毕散尼奥啊，各位，救命!这是我的女主人，也就是您的妻子！啊!普修默斯我的大爷，您并没有杀死她，现在她却真地死在您的手里了。救命!救命!我的尊贵的公主!

辛白林世界在旋转吗?

普修默斯我怎么会这样站立不稳起来?

毕散尼奥醒来，我的公主!

辛白林要是真有这样的事，那么神明的意思，是要叫我在致命的快乐中死去。

毕散尼奥我的公主怎样啦?

伊摩琴啊!不要让我看见你的脸!你给我毒药，危险的家伙，走开!不要插足在君王、贵人的中间。

辛白林伊摩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