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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 英国牢狱（第1页）

第四场英国。牢狱

【普修默斯及二狱卒上。

狱卒甲现在可不会有人把你偷走，你的身体已经给锁起来啦。要是这儿有草，你尽管吃吧。

狱卒乙嗯，那可还要看他有没有胃口。（二狱卒下）

普修默斯欢迎，囚禁的生活!因为我想你是到自由去的路。可是我还比一个害痛风病的人好一些，因为他宁愿永远生活在痛苦呻吟之中，不愿让死亡这一个手到病除的良药治愈他的疾病；只有死才是打开这些铁锁的钥匙。我的良心上负着比我的足胫和手腕上更重的镣铐，仁慈的神明啊，赐给我忏悔的利剑，让我劈开这黑暗的牢门，得到永久的自由吧!我已经衷心悔恨，这还不够吗?儿女们是这样使他们尘世的父亲回嗔作喜；天上的神明是更充满了慈悲的。我必须忏悔吗?还有什么比拖镣带铐更好的方式，出于自愿而不是被迫的?为了祓除我的罪孽，我愿意呈献我整个的生命。我知道你们比万恶的世人仁慈得多，他们从破产的负债人手里拿去三分之一、六分之一，或是十分之一的财产，让这些债户留着有余不尽的残资，供他们继续剥削；那却不是我的愿望。把我的生命拿去，抵偿伊摩琴的宝贵的生命吧；虽然它们的价值并不相等，可是那总是一条生命，为你们所亲手铸下的。在人与人之间，他们并不戥量着每一枚货币，即使略有轻重，也瞧着上面的花纹而收受下来；你们应该收受我，因为我是你们的。伟大的神明啊，要是你们愿意作这一次清算，就请拿去我的生命，勾销这些无情的债务。啊，伊摩琴!我要在沉默中向你抒陈我的心曲。（睡）

【奏哀乐。西塞律斯·利奥那托斯，即普修默斯之父，阴魂出现，为一战士装束之老翁；一手携一老妇，即其妻，亦即普修默斯之母的鬼魂；二鬼登场时有音乐前导。音乐再奏，利奥那托斯二子，即普修默斯之兄，亦相继出现，彼等各因战死而身有伤痕。普修默斯睡于狱床之上，众鬼绕其四周。

普修默斯父你驱雷役电的天主，不要迁怒凡人；你该责怪玛斯、朱诺**你的天庭。我那没见面的孩子干过什么坏事?当他尚在母腹待产，我已长辞人世；你是孤儿们的慈父，理应矜怜孤苦。

茫茫人世遍地荆棘，

你该尽力加护。

普修默斯母我临盆时未蒙神佑，

一阵剧痛丧生，

普修默斯呱呱堕地，

可怜举目无亲!

普修默斯父造化铸下他的模型，

不失列祖英风，

他值得世人的赞美，

果然头角峥嵘。

普修默斯长兄当他长成一表男儿，

他的意气才情

在不列颠全国之中

谁能和他竞争?

除了他有谁能赢取

伊摩琴的芳心?

普修默斯母为什么他才缔良姻，

就被君王放逐，

远离了祖宗的田园

和情人的衣角?

普修默斯父为什么你让埃契摩，

意大利的伧奴，

用无稽的猜疑嫉妒

把他心胸玷污；

落得那万恶的奸人

一旁讥笑揶揄?

普修默斯次兄因此我们离开坟墓，

我们父子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