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发挥同情的威力
你不希望拥有一个神奇的语句,它既可以阻止争执,去除厌恶感,带来和谐融洽,又可以使对方注意倾听你吗?希望?太好了。这就是那个神奇的句子:“我一点都不奇怪你有那种感受。如果我是你,我无疑也会和你的感受一样。”
这样的一句话,即使是脾气再固执的铁石心肠之人,也会软化下来。而且你完全要发自内心,因为假如你是对方,当然你的感受会同他的完全一样。
还以卡普思为例吧。假如你从遗传得来的躯体、性情、思想,和卡普恩的完全相同;假如你拥有他的环境与经验,那么你就会同他完全一样——也会落到他那样的下场,因为所有这一切——也唯有这一切——才使他成为那种人。
例如,你之所以不是一条响尾蛇,唯一的原因就是你的父母不是响尾蛇。你不与牛接吻,也不以蛇为圣灵,唯一的原因就是你没有生活在恒河河畔的印度人家庭中。
你之所以成为你目前这种样子,原因并不全在你——要记住,那个让你愤怒的、固执的、不可理喻的人,他之所以成为他那样的人,也并不全在他自己。要对这可怜的人表示惋惜、怜恤、同情。你不妨对自己说约翰·高弗在看见街上摇摇晃晃的醉汉时所常说的话:“如果不是上帝的恩典,我也会像他们一样。”
你明天将要遇见的人中,有34都渴望得到同情。如果你能给他们同情,他们就会喜欢你。
有一次,我在电台作演讲,讲到《小妇人》的作者露易莎·梅·奥尔科特。我当然知道她生长在马萨诸塞州的康科特,并在那里写出了她这本不朽的名作。但是,我竟然粗心大意地说曾到新罕布什州的康科特去凭吊过她的故居。如果我只说错了一次,或许还可以原谅。但是,天啊!太不幸了!我竟说了两次。于是,无数函件、电报包围了我,激烈的言辞就像一群毒蜂绕着我这毫无防范的脑袋打转,这些信函大多是愤怒的,有些则是侮辱我的。
有一位名叫卡洛尼亚·达姆的老太太,她从小在马萨诸塞州的康科特长大,当时她住在费城,对我发泄了她强烈至极的怒火。我即便是将奥尔科特女士误说成来自新几内亚的食人族,她的愤怒大概也不会比那更大了,她的愤怒实在是已经达到了极点。我在读信时,对自己说:“感谢上帝,幸好我没有娶这老太太。”
我觉得应写一封信告诉她,虽然我犯了一个地理上的错误,但她在通常的礼貌上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我准备就用这两句话作为回信的开头。于是,我卷起袖子,准备告诉她我这些真心话。但我没有那样做,我克制住了自己。我知道,任何昏头的傻子都会那样做——而大多数傻子也只会那样做。
我当然不愿做傻子,所以我决定试着把她的仇视改变为友善。这将是对人性弱点的一次挑战,也是我所乐意的一种人际游戏。我对自己说:“说实话,如果我是她,我的感受大概会和她的一样。”所以,我决定对她的观点表示认同。当我后来到费城的时候,便给她打电话;电话大致是这样的:
我:某夫人,你在几个星期之前,给我写了一封信。我要为此感谢你。
她:(用清晰、文雅、有教养的声调)请问你是谁?我有此荣幸和你说话?
我:你并不认识我这个陌生人。我的姓名是戴尔·卡耐基。在几个星期之前,你听过我有关奥尔科特的演讲;而我犯了一个不可宽恕的大错,说她生长在新罕布什州的康科特。那实在是一个低级的错误;我要为此向你道歉。你花时间给我写信,实在太好了。
她:我很抱歉,卡耐基先生。我写那封信,发了那么大的火,我必须向你道歉。
我:不!不!不是你应道歉,而是我应道歉。任何上了学的小孩都不会犯我那样的错误。在第二个星期日的广播里我已经道了歉。现在我要亲自对你个人道歉。
她:我出生在马萨诸塞州的康科特。两个世纪以来,我的家族在马萨诸塞州很有声望,而且我很以我的家乡而自豪。听你讲到奥尔科特女士生在新罕布什州,实在让我太难过了。不过,我对那封信真是感到很抱歉。
我:我敢对你说,我比你还要难受10倍。我的错误对于马萨诸塞州来说没有任何损害,但却伤害了我自己。像你这样有地位、有教养的人,难得花功夫给无线电台的人写信。如果你今后再在我的演讲中发现错误,我非常希望你给我写信指正。
她:你知道吗?我真的很高兴你接受我的批评的态度。你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我愿和你交朋友。
就这样,因为我向她道歉,并同意了她的观点,我使她也向我道了歉,并同意我的观点。我对自己的自我克制,并以友善的态度报答侮辱,我对此感到很满意。让她喜欢我,使我获得了更多的快乐。
凡入主白宫的人、差不多每天都会在人际关系中遇到棘手的问题。塔夫脱总统也不例外,但他从自己的经验中学到,同情对于中和“酸性的恶感”有极大的化学功能。在他的《服务道德》一书中,塔夫脱举了一个很有趣的例子,详细说明他如何使一位野心勃勃却又满怀失望的母亲平息愤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