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打你的左脸.,把你的右脸也给他……
有一次我到黄石国家公园旅行,晚上和其他旅客一起坐在野外嘹望,远眺松树林,森林的恐怖动物——灰熊,在耀眼的照明下出现,正在寻找公园旅馆厨房丢的残羹剩菜。但是,那一晚,我却亲眼看见一只从森林出来的灰熊,静静地把食物分给另一只动物——鼬鼠。其实灰熊只要自己的前脚一击,应该就能杀死鼬鼠,然而为什么却不这么做呢?原来根据经验它知道这么做不值得!
当我们怨恨仇敌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受仇恨主宰。于是这个统制力甚至及于睡眠、食欲、血压、健康和幸福。如果我们的仇敌知道我们为他而烦恼、苦闷、而努力寻找复仇的机会,大概会高兴得欢呼哩!也许未能伤害敌人,相反的倒让自己伤痕累累,每天过着地狱般的生活。不知道是谁说的:“如果有个自私的人想要利用你,那么,不要企图报复,只要与他断绝往来就足够了。因为一旦你有了报复之心,受到伤害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为什么报复会产生那么大的危害?有杂志曾经报道过,仇恨之心会使一个人的健康完全崩溃:“高血压病人的主要人格特征就是心胸狭隘,易于憎恨。当内心愤恨长期累积下来时,慢性的高血压与心脏症也如影随形而来。”
所以,耶稣曾说:“爱你的敌人。”这不是一句说教之词,而是一帖实实在在的特效剂,当他说:“要原谅你的敌人77次”时,那正是赐我们的、教我们如何避免高血压、心脏病与胃溃疡的侵袭的一剂良方。
我有个朋友,最近饱受心脏病的折腾,医生嘱她一定要卧床休息并保持情绪的平和,因为对于心脏衰弱的人而言,任何一点小小的刺激都可能导致生命的危险。几年前就曾发生过这样的例子:一位咖啡店的老板因与伙计意见不相黜此相持不下,积压过久的心头怒火一旦爆发,竟导致了心脏病而一命呜呼。
当耶稣说“爱你的敌人”时,同时也是在指导我们如何美化自己的容颜。憎恨与嫉妒最能够破坏一个女人的容颜,没有任何一种美容秘方比拥有一颗宽容、慈善与关爱的心都更有效、更切实得多。
我们集中所有的精力去怨恨敌人,结果只落得神经质、容貌衰老、心脏衰竭等下场,甚至连生命都有危险。如果敌人知道,大概要拍手叫好哩!如果我们无法爱敌人,至少多爱自己一些啊!多爱自己一些,带给自己更多的幸福、健康以及美丽,不就等于不再受敌人的牵制吗?莎士比亚有一句名言:“憎恨敌人的熊熊烈火,可别把自己给烧焦了。”
当耶稣说“要原谅我们的敌人77次”时,他同样是在教我们做人的道理。长期任职律师的乔治·罗拿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逃到瑞典,当时他身无分文,因为语文能力不错,便想找个贸易公司的翻译工作糊口。但是几乎所有的公司都寄来相似的回函:“正值战争之际,不需要这样的工作,所以所有应征者皆不录取……。”而其中竟有一封如此的回函:“关于工作,你的想法好像错了,而且错得太离谱!本公司并不需要翻译员,即使需要,也不至于雇用你,因为你的瑞典语实在差劲,信中错别字太多!”
他看了那封信之后怒火勃发,心中大骂对方才是个笨蛋,因为对方的回函也是一大堆错字。于是当下他即拿起笔振笔疾书,打算好好报复那个瑞典家伙,要让他好看。但就在信寄出前突然一个念头产生。“且等等,也许事实正如那人所说,我的瑞典文的确不怎么样。虽然学过,但不是我的母语,哪里该注意的我都不留神,也许稍不注意就犯错啦!因此如想就职,非再加强学习提高程度不可!说不定对方是在鼓励我哩!那么,该好好感谢人家才是!对了,就写封致谢函吧!”
于是,他把信撕了,重新再写一封——
“不录用一事没多大关系,但承蒙您不辞麻烦回信,不胜感激之至。另外,对自己所犯的错误,在此致歉。之所以寄信给贵公司,是久仰贵公司在企业界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遂慕名写了求职信,只是没想到不小心竟犯了文法上的错误,真是惭愧之至,今后当更加努力学习,以祈不再犯错而贻笑大方。承蒙指教,不胜感激!”.
两、三天后乔治再度收到该公司的回函,是邀请他前去面谈的,最后乔治竟然得到了那份工作。这是因为温和的回答消除了一切的障碍。
人非圣贤,要去爱我们的敌人也许是强人所难;但出于自身的健康与幸福,学习宽恕敌人,甚至忘了所有的仇恨不可,这是明智之举。有句名言:“无论被虐待也好,被强夺也好,只要忘掉就行了。”我曾问过艾森豪威尔将军的公子:“令尊曾怀恨过某人吗?”他回答:“不,父亲从不在自己所憎恨者的身上浪费一分一秒。”
有句古谚:“不会生气是傻瓜,而能不生气的则是聪明人。”纽约前市长威廉·盖那把这句话当作人生的指南。因此曾被报纸舆论批评,甚至被狂暴民众攻击至身负重伤濒临死亡边缘,然而躺在**挣扎的他还说:“每天晚上,我都告诉自己,要原谅所有的事,要宽恕所有的人。”您可能觉得他未免太过理想化了,或是宽容过度啦?让我们听听德国哲学家、《厌世主义的研究》作者叔本华的见解。他认为人生是一个毫无益处且腐朽、艰辛,痛苦的冒险,他每移动一个脚步,忧郁便跟他进一步。“尽可能不要对任何人有所憎恨。”即使在绝望之际,叔本华仍如此呼叫。
我曾问当过总统幕僚的伯那德·巴奇是否为政敌的攻击而深感束手无策。他回答:“不,从没有一个人能激怒我或贬损我,因为那样的事情我是决不会干的!”
没有人能侮辱他或使他感到棘手,只因为他不允许仇敌达到这个目的。他说:“木棍或石头也许会让我们粉身碎骨;但是言语的锋刃却伤害不到我们,因为我们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人类所尊敬的应是像耶稣那样,即使对自己的仇敌也不怀半点恶意的人。到加拿大碧玉公园,我要远眺一座西半球最美的山,那是为纪念二位名叫爱迪斯·凯布尔的护士而命名的。1915年10月12日,她在德军的刑场上从容就义。她到底犯了什么罪而被处死呢?只因为她曾藏匿一个敌方伤员,伤愈后并帮助他逃到荷兰。当她被架上刑场时,说出了两句永垂不朽的圣言:“我深切觉得,光有爱国心是不够的,还要不憎恨任何人!”这些话后来被刻下流传至今。四年后,她的遗体被移到英国,并在西敏寺教堂举行追悼仪式。我在伦敦时常会站在爱迪斯·凯布尔的铜像前,反复地默诵她那不朽的名言:“光有爱国心是不够的,还要不憎恨任何人。”。
要想宽恕敌人、忘记仇恨,就得把心思转移至其他高尚的目标,如此才能忘掉一切侮辱或敌意。1918年的密西西比河松林中发生了一件相当戏剧化的事,那是桩私刑。数年前,我曾拜访受此刑的黑人教师兼牧师的劳伦斯·琼斯。他创办了派尼森林乡村学校。曾在学生们面前,我们谈起往事,我所要说的不是现在的事了,现在这个学校已颇有名气,而我所要谈的是过去——
这件事发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军在密西西比中部煽动黑人暴动的谣言满天飞,黑人劳伦斯被指称是黑人的领导者而被收押并处以私刑。劳伦斯站在教堂前,对着群众疾呼:“人生就是一场战争,为了胜利,每个黑人必须一个个武装起来不停地战斗下去!”
当时教堂外站了一些白人,他们听到“战争”和“武装”就觉得证据已够充分,于是情绪亢奋的青年,彻夜奔波,聚集了一些暴徒来攻击教堂,琼斯被绑起来,并被架到柴堆上,打算同时将劳伦斯牧师处以绞首及火化的极刑。就在刑前,有个人大叫:“在烧死之前,不听听他满口罪恶的说教吗?说吧!说……”
于是,站在柴堆上,虽颈子缠着绳索,劳伦斯仍为自己的生命目标奋战不已。
劳伦斯1907年毕业于爱荷华大学,他那忠诚的性格、优秀的学识和音乐才华使他成为全校风云人物。然而他却拒绝了旅馆业者及欣赏他音乐才能的大财主的聘请,只因为他尚有未完成的理想等待他去奋斗。为布克·K·华盛顿的传记而激动不已的劳伦斯,决心奉献自己的一生给不识字的文盲同胞,即使贫困一生,他也不后悔。因此他到南部屈指可数的落后地区——密西西比州杰克逊市南方40公里处。甚至以1.65美元典当了自己的手表,在十分艰苦的条件下办起学校来!劳伦斯对想把他处以私刑的盛怒的群众说,为了教育那些和学校无缘的少年,以使他们成为优秀的农夫、工人、厨师、或家庭主妇,他为此殚精竭虑。而在这奋斗过程中,他也得到一些白人朋友们的帮助,甚至有白人朋友把自己的财物毫不吝惜地援助给他的教育事业。
劳伦斯真诚无私的话打动了听众的心,暴徒的情绪也逐渐缓和下来,其中有个人挺身而出:“我相信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的名字我听说过。他的确在做了不起的事,是我们误解了他,我们不该杀他,反而应该帮助他。”于是他拿起帽子,向围观群众绕了一圈,募集了52.4美元给劳伦斯。使他免于一死的就是这句话:“我没时间去和人争论和追悔,而且,不管多有力量的人也无法屈辱我,或把恨意植于我的心中!”
耶皮在19世纪前也说过人类恶有恶报:“到最后,自己得为自己的错误付出相当的代价。知道这个道理的就不会去怨任何事或恨任何人。”
林肯大概是美国史上最备受责难及批判的人物了。林肯从不以自己的喜恶来判断事情,不论是自己的朋友或对手,他都以公正的态度去处理人事的分配。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只是“唯才是用”,从不因对方是政敌或讨厌的人而存有偏见。
很多人借着批评林肯而获得地位,虽然林肯备受侮辱,却还是不改其不以人废言的信念。因为人们的行为是他所处的环境、教育、习俗……的产物,所以不能苛责他的。
如果我们和敌人继承了同样的身体、精神及情绪特质,而且如果我们也遇到和仇敌一样的境遇,相信我们也必采取和仇敌一样的行动。因此,也许林肯的信念是正确的。让我们以宽大的胸怀,一起颂咏以下的祈祷文:“伟大的神啊,请让我不要随意批评别人,并祈求让他在两个礼拜里有双鹿趋向疲软鞋好穿。”这就是把怨恨转换成同情,并由衷感谢上帝不惩罚仇敌;不要批评责怪你的仇敌,而要为他们设想、同情、援助、原谅及为他们祈祷。.
我的家庭宗教气氛十分浓厚,我每天晚上在诵读一节经文后,常常要跪着做家庭祈祷。至今似乎耳畔还**漾着父亲以柔和的声音吟出圣经上的祈祷文:“爱你的敌人,善待怨恨你的人,祝福咒骂你的人,为侮辱你的人祝福。”
因父亲躬行实践了这样的基督教义,而获得了心灵上无比的安详与宁静,是有权有势的高官权贵用钱也买不到的。
因此,请切记带给人类幸福与安宁的法则——不要报复,因为在伤害敌人之前必会先伤害了自己。让我们学习艾森豪威尔将军的态度:决不把时间浪费在仇恨上,哪怕是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