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魏知府去将魏小姐请过来。”
听到这话时,魏知府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忙不更迭地摆了摆手,显然还是想要与之据理力争。
“谢大人,我家小女素来是不知其中深浅的,您也莫要这般怀疑她。”
“舒妤她向来是极其温顺又懂事的孩子,也绝对不可能会和这种案子有任何关联。”
魏知府所说之事,梁怀月不是不知。
只不过回想起魏峤曾经不止一次地作恶多端,再想起魏舒妤时时刻刻为百姓着想的情形,梁怀月只觉得可笑。
这一切堪称是荒谬又可笑的。
行事鬼祟的魏峤,竟是生出了这般好的女儿。
“魏小姐与此案并无关系是真,但魏知府,想必您也应该很清楚魏小姐方才是魏峤的亲生女儿。”
“我们此番审问再三,她依然缄默不语,甚至不愿意予以任何回应。”
谢培青提起此事时,微不可察地眯起眼眸。
瞧着他神色冷然的模样,魏知府艰难吞咽一口口水,脸色骤变的同时,他不忘继续躬身行礼。
“谢大人,求您看在舒妤还是个孩子的份上……”
梁怀月先一步走上前去。
她拦住了魏知府的举动,只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
“魏小姐无辜是真,那些被魏峤残害的女子和百姓又是何其无辜的?”
“现如今,魏知府应该好好地掂量如今的这种境况,而绝非是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加以阻拦。”
梁怀月脱口而出的话,令魏知府脸色愈加难看。
他亦是觉得自己的处境极其难堪。
可偏偏,魏知府确实没办法否定此事,他也已经听闻魏峤在暗地里所做之事。
原先魏知府是不敢相信的。
但是所有的证据摆放在魏知府眼前的时候,他也逐渐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意义上的关注过魏峤。
是他这个做兄长的有所失察。
“魏知府,不论你觉得这件事究竟是如何不可思议,我也希望你能够将魏小姐请过来。”
“唯有这样,方才能够让魏峤吐露所有真相。”
谢培青伸出手轻轻拍打梁怀月的肩膀。
和她对视一眼,谢培青便径直上前两步。
他不着痕迹地将梁怀月护在身后,又一次冷声说道。
“还望魏知府好好掂量如今的境况,莫要随意做出了错误的决断,最终什么都留不住。”
正因梁怀月在场的缘故,谢培青并未将这一切做得太过于绝情,他已然给了魏知府好脸色。
若梁怀月不在,依照谢培青往常的惯例来看,他必然不会给魏知府留有任何情面。
他即刻便会率人将魏舒妤拿下。
毕竟不管怎么来说,魏舒妤是魏峤的亲生女儿,纵使她从未参与其中,但骨肉血亲,自然会因为魏峤的所做之举形成连坐的罪名。
起先,魏知府还妄图想要劝说谢培青。
“谢大人——”
可察觉到谢培青的神色骤然间变得阴沉一片,魏知府也已经意识到如今的种种境况。
他敛下眼眸,只低低地说道。
“谢大人,卑职明白了。”
撂下这番话,魏知府沉沉地叹息一声,他转过身看向旁边的侍卫,沙哑着嗓音开口。
“你即刻去将小姐请过来,就说谢大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