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沦落到这种地步,谢大人便觉得如此好笑?”
此番,谢培青自然不是为了笑话文仲景。
察觉到文仲景对谢培青依旧有所不满,梁怀月先是轻轻地咳嗽了两下,有意打断文仲景的话。
“仲景,你应该知晓,谢大人从不是这样的人。”
“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梁怀月的话音刚刚落下,谢培青便不疾不徐地开口将这一切娓娓道来。
“你我的行踪恐怕早就已经暴露了。”
“一开始我也在想,究竟是谁能够这般不动声色地在暗地里联络魏峤,甚至把这些事告诉她。”
听谢培青这么说,梁怀月和文仲景的神色有些微沉。
紧接着,谢培青微不可察地眯起眼眸,俊朗的面容变得愈加冷然沉重。
“不过现在,我心中也有眉目了。”
文仲景本就对谢培青没有什么好脸色。
尤其是现在。
谢培青故意在梁怀月的跟前装腔弄事,文仲景无非是觉得他这是在故意卖弄是非。
他冷哼一声,“谢大人觉得这人是谁?”
“又会是谁能够在暗地里藏的这么好,以致于谢大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这人的反常之处?”
谢培青何尝不知晓文仲景的言外之意?
事到如今,谢培青也不再兜圈子。
“今夜离开驿站的时候,本官正巧在无意之间碰见方驿丞身边的小厮。”
“几次三番的行事,总能遇到他。”
“这还真是巧。”
依照谢培青所说的这般,真正盯梢着他们一举一动的人便是驿站里的方驿丞。
如若不然,魏峤也不可能能够时时刻刻盯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想出应对之策。
“这也是为何文太傅始终闭门不出,依然能够被人有所察觉的真正缘由。”
谢培青所说之事,句句在理。
回忆起先前总是装作为百姓着想的方驿丞,梁怀月实在没忍住紧紧地皱起眉头。
“我当初还觉得那方驿丞,属实是为民忧思,为百姓处处着想的好官。”
“不曾想,他竟是这般……”
话说一半,梁怀月不住地摇摇头,满脸皆是遮掩不住的悲痛之色:“他竟是这般心怀不轨,还如此两面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