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培青欲要伸出手替梁怀月理一理额角凌乱的发丝,却在不经意之间注意到了自己浑身上下皆是泥泞和脏污。
他即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望着面前的梁怀月,他只一人低声呢喃着。
“阿月,你再睡一会,我去沐浴。”
说罢,谢培青起身就要离开。
偏偏这时候,昏睡着的梁怀月情不自禁地伸出手。
而她好巧不巧地,就这么抓住了谢培青的手腕。
谢培青无奈地笑了笑,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又特意在梁怀月的跟前蹲下来。
瞧着近在咫尺的梁怀月,谢培青那张俊朗的面容中流露出些许宠溺的温柔,又耐着性子地开口。
“阿月,我身上脏。”
“你让我去沐浴更衣,稍后再来,可好?”
梁怀月本就昏昏沉沉地熟睡着。
她根本就听不见谢培青的话,也没吭声。
这会,梁怀月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情形,她那柳眉微微蹙起,小脸上闪过数不尽的忧虑和慌乱之色。
就连口中还念念有词的。
“谢培青,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谢培青,你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回来。”
一开始的时候,谢培青听得还不真切。
他担忧梁怀月的状况,便有意凑近了一些。
可谢培青刚刚凑近了,便看见了原本熟睡的梁怀月突然从梦魇之中惊醒过来。
她猛地坐起身,又惊呼一声:“谢培青!”
噩梦迫使梁怀月的额头上冒出了涔涔冷汗,就连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皆是遮掩不住的慌乱无措。
她眉头紧锁着,只低声呢喃着谢培青的名讳。
“谢培青……”
谢培青也渐渐地意识到梁怀月的反常之处。
他拧着眉头的同时,又低低地开口说了句。
“阿月,我没事。”
忽然听到这声音,梁怀月慌慌张张地闻声望过去。
她瞧见面前安然无虞的谢培青,心中高高悬挂起来的大石头方才是缓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