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于此,谢培青冷冷地瞥了眼文仲景。
如今之际,文仲景也注意到了谢培青的神色变换,他不知晓谢培青瞥这么一眼意味着什么。
可同样的,文仲景从来都是极其耿直的性子。
他虚虚的抱拳作揖,又问。
“谢大人看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谢大人好似对我敌意满满。”
说话时,文仲景眉眼舒展,面上还带着些许客气的笑容。
谢培青压根就没打算跟他多费口舌。
“你误会了。”
留下这番话,谢培青起身就要走。
恰在此时,文仲景叫住了谢培青:“谢大人请留步。”
谢培青心中虽是有些不耐烦,但现如今,他也并未义无反顾地起身离开,反而止步于此。
“文太傅还有什么话要说?”
文仲景眉目舒朗,还是不疾不徐地开口解释道:“我也听说了江南水患的事宜,若谢大人不介意的话,可否将我一并带着?”
谢培青的神色微变,他不知文仲景的意图。
“先前我还在白鹭书院时,也曾经学过一些治水的办法。”
“若谢大人不嫌弃的话,或许我也能够帮到你。”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文仲景不忘声明:“此事我已经提前向皇上通禀过,他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若谢培青毅然拒绝,这便是驳了文仲景的面子,将来也许会令皇上对他的所做之举不满。
若谢培青点头应允此事,梁怀月一路同行,他们二人也一定会避免不了的接触往来。
瞧着谢培青面色凝重的模样,文仲景微微一笑:“不知谢大人在顾忌什么事情?”
犹豫再三,谢培青不再阻挠。
他神色淡淡,低声说道:“若文太傅不嫌弃这一路艰辛,即刻回去收拾行囊,一个时辰后,城门口相聚。”
撂下这番话,谢培青起身就走。
文仲景则爽朗地笑了笑:“谢大人放心,我一定按时到。”
看着谢培青的身影渐渐远去,文仲景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了。
他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面容中尽是遮掩不住的冷意。
一想起谢培青是如何荣获梁怀月的青睐,甚至是如何被梁怀月深爱不渝时,文仲景心中对谢培青是有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