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培青向来聪慧。
他仅是把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便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她原来早就有所预料。”
忽然听见谢培青低声说出口的这番话,夙夜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不明所以的感觉。
他微微愣了愣神,看向谢培青的眼眸中尽是困惑和不解。
“主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培青不着急解释。
他微微敛下眼眸,又将如今的境况与局势分析清楚。
“夙夜,你即刻将二位大人身体抱恙的事情传出去,稍后你再替本官走一趟,去宫中请御医替那二位大人看诊医治。”
听到这话时,夙夜忙不更迭地点了点头。
他毕恭毕敬地冲着谢培青行礼,旋即便悄无声息地退下。
“属下这就去办。”
吩咐夙夜去行事,谢培青在按察司的桌案前缓缓落座。
回想起这段时日的风云变化,谢培青也已经渐渐地意识到这些事情恐怕是有人暗中筹谋所致。
两位尚书大人都这么巧的,一起病倒了。
那这也就意味着,江南水患一旦爆发了,被迫前去江南解决水患灾害的官员就要换人。
回想起梁怀月忧虑的双眸,谢培青隐隐也有一种直觉。
此番被迫前往江南的人,极其可能是他。
正当谢培青心事重重之际,梁怀月来了。
先前梁怀月并不知晓夙夜特意来寻谢培青的缘由,但她心里面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谢培青先一步将手中关于治理水患的书卷收起来。
他快步起身,满怀关切地问道。
“阿月,你怎么来了?”
殊不知,梁怀月已经先一步注意到了谢培青的举动。
她满脸严肃地注视着谢培青,又忍不住伸出手指了指谢培青刻意藏在背后的东西。
“你刚刚在看什么?”
江南水患频发之际,危险重重。
谢培青对自己的处境已然有所猜测。
现如今,他也绝对不可能会让水患治理之事出什么差池,可谢培青同样也不希望梁怀月届时随自己一并前往江南。
“也没什么。”
谢培青故作轻松地回应一句。
偏偏这时候,梁怀月目光灼灼地盯着谢培青看,她有意逼近,漆黑透亮的眼眸中尽是坚决之色。
“谢大人可还记得你先前是如何允诺我的?”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谢大人都会竭力而为地对我好,也一定不会故意隐瞒什么真相。”
梁怀月仅仅是凭借着只言片语,便指明了他们先前的约定。
无可奈何之下,谢培青只是沉沉地叹息一声:“夙夜适才已经将两位尚书大人的状况告知于我。”
“他们病的病,昏的昏。”
“以如今之际的境况来看,这二位大人恐怕都没有办法能够前往江南考虑治理水患之事。”
梁怀月美眸微眯,神色凝重。
果然,他还是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