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对自己也确实下得去手。
等到梁怀月抬起头望向太后的时候,太后一眼就看见了梁怀月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通红一片。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便听梁怀月言之凿凿地开口。
“太后娘娘先前许诺过怀月,说怀月若是遇到了心仪之人,也可以让怀月自行决断的。”
“现如今怀月已经确定了自己对谢大人的心意。”
说到这里的时候,梁怀月的小脸上流露出些许娇羞的神色,她不自然地敛下眼眸,青葱如玉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袖。
“还望太后娘娘成全。”
太后当初确实是答应过梁怀月,可以给她这样的特赦。
毕竟宫中的女官多数是需要等到三年之期满了,方才能够有机会离开皇宫自行嫁人。
看着梁怀月满脸真切地提出这种事,太后心中有些动容。
她先一步开口:“你起来说话。”
毕竟跪久了,梁怀月这膝盖可遭不住。
听见太后脱口而出的话,梁怀月也不敢耽误,她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又冲着太后俯身行礼。
“怀月知晓自己提出的这种事堪称是胆大包天的,但怀月也确实是真心实意地属意谢大人。”
“还望太后娘娘成全。”
若梁怀月想要嫁的郎婿是旁人,太后自然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替她决断了这婚事。
偏偏梁怀月钟意的人是谢培青。
谢培青前阵子刚刚犯下了过错,也得罪了皇上,太后难免有些担心梁怀月将来跟着谢培青,会过苦日子。
太后沉了口气,依然耐着性子好声劝说。
“怀月,你可知晓,女子在世只有两次选择的机会。”
“一次是投胎,而另外一次便是嫁人。”
投胎之事,绝非是梁怀月能够左右的。
可现如今只要梁怀月愿意,太后无非是觉得,她也可以替梁怀月择选一位不错的夫婿。
有她替梁怀月撑腰,将来在郎婿家的日子必然顺风顺水。
但梁怀月执意要嫁的人,是谢培青。
也许旁人根本就不清楚皇上为何要将谢培青留在朝堂重任,可太后心里面却是很清楚的。
谢培青从始至终,仅仅是一个磨石刀。
只要等到太子将来能够稳固了自己的地位,谢培青也一定会被皇上以说不清道不明的借口秘密处决。
毕竟谢培青只要还活着,就会不断提醒着皇帝,他曾经因为押送贡品之事并未彻查清楚,反倒是冤枉了谢培青的母族一事。
这样的事情,已经成了秘辛。
知晓此事的人,堪称少之又少。
可身为一国之君,皇帝又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地相信手握自己把柄的这种朝臣?
“太后娘娘,怀月知晓您的良苦用心。”
“怀月也能明白,太后娘娘确实是在处处替怀月着想,但现如今怀月也确实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嫁给谢大人。”
原本思绪纷杂的太后听到这话,瞧着梁怀月的小脸上流露出些许悸动的神色,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轻轻喟叹一声,太后也不好继续执意坚持着。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断,那哀家便帮你想想办法。”
太后之所以会点头答应此事,无非是怀念起了她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