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按察司。”
按察司牢狱中,阴冷又潮湿。
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又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梁怀月在侍卫的带领之下,缓缓地走进去。
即便偶有不适,梁怀月也是竭尽可能地压制住反胃的感觉,就这么艰难地跟随其后。
看见不远处正在到处勘察的夙夜,梁怀月轻轻地咳嗽了两下。
她略微有些不自在地皱起眉头,加快自己的脚步走上前。
“夙夜,你们现在调查的情况,可有什么进展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便是现在的这种情况。
忽然听见这一阵关切的说话声响起,夙夜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他一偏头,就看见了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梁怀月。
“属下见过梁小姐。”
以夙夜为首的众多侍卫齐刷刷地俯身行礼。
看见这一幕,梁怀月心绪微沉。
她从不在乎这些虚礼,随意地摆了摆手,低声细语地说道。
“你们也无需多礼,快些起来吧。”
说完话,梁怀月隐忍着心中的不适,想要上前去察看齐云州的尸体。
这时候,夙夜先一步拦下了她。
“梁小姐,我家大人离开之际曾经特意嘱托过,若您今日前来,便让属下将所有的情况告知于您。”
“您也不必亲自去检查尸体。”
夙夜面不改色地开口说着话,顺势对着梁怀月做出了请的手势。
见状,梁怀月微微敛下眼眸,只低声应答:“好。”
此情此景之下,夙夜将记录尸检的册子递过去。
“以如今调查的情势来看,这齐云州死于剧毒鹤顶红。”
七窍流血,便是鹤顶红的中毒之象。
这般惨状,是梁怀月根本就不敢想的。
也怪不得谢培青会特意嘱托夙夜拦着她。
梁怀月仅仅是看着册子中记录的情况,脸色便止不住地变白,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眸中也流露出些许难以置信的神色。
“鹤顶红?”
在梁怀月的追问下,夙夜如实回应:“是。”
鹤顶红堪称剧毒。
只要服用了,就算是神医降世也难救回来。
便因为鹤顶红曾经危害四方的缘故,皇上特意下令将所有民间的鹤顶红一一收缴,以致于现在,鹤顶红这种剧毒只有宫中的太医院有。
“难不成这些事,和宫中的那些贵人有关系?”
梁怀月微微蹙起眉头,只觉得这种种事宜愈加蹊跷。
不论是先前齐云州有意无意地将带毒的糕点送去首辅府,又或者是他在赌坊欠下一屁股债。
从始至终,齐云州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替罪羔羊。
暗中筹谋之人,恐怕至今都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又因梁怀月思虑颇多的缘故,她总觉得这件事情背后恐怕还藏着更大的阴谋诡计,只不过他们并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