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作旁人,察觉到谢培青的神色迥异,定然会想方设法地替面摊的这对父女解释一番。
可梁怀月却不按照套路来。
她一本正经地望着谢培青,索性直言不讳地说着。
“谢大人您平日对外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又因为京城中人人都知晓大人您向来是不近人情的,他们方才会心生畏惧。”
“余老伯和阿满,对大人也没有别的偏见。”
梁怀月侃侃而谈指明的这种事,谢培青自然是知晓的。
想当初,他义无反顾地答应了皇上的要求,愿意担负起提刑按察使的职责时,谢培青便已经意料到了这么一天。
他不急不缓地点了点头,“嗯。”
应答一声,谢培青便专心致志地吃面,就好似刚刚的那些不愉快也不曾发生过。
梁怀月原本已经用过晚膳了。
可看着那一碗香喷喷的打卤面,她咽了咽口水,还是没忍住跟着谢培青一起吃起来。
吃饱喝足时,梁怀月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好吃归好吃,可这面份量足。
梁怀月只觉得肚子里面胀胀的,也有些积食。
但想起自己今夜特意来找谢培青的真实目的,梁怀月也没好意思当众直接说明自己积食的感受。
她付了账,便打算带着谢培青往回走。
瞧着梁怀月已经先一步向前走了,谢培青也跟着迈开腿向前走。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他回头看了眼面摊的余老伯和阿满。
仅仅是这么不冷不淡的一眼,便让余家父女两个有些心惊胆战的,他们二人互相对视,一时半刻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个给你。”
说话时,谢培青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余老伯先看了一眼那银子,又连续不断地摆了摆手。
“谢大人,这可使不得。”
谢培青没看他,只是随口说了句。
“这是本官给她的。”
“姑娘家年纪小,也该买两件合身的衣裳。”
余老伯先是看了眼身侧略微有些懵懂又无知的阿满,感激不尽地望向谢培青,一个劲地道谢。
“草民谢过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