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母,她扭伤了脚,恐怕不能久站。”
“你们不妨坐下来再慢慢说吧。”
谢培青如此体贴入微地照料梁怀月,也确实让齐夫人有些惊诧万分。
在齐夫人的眼中看来,不论何时何地,谢培青在外人跟前永远都是一副杀伐果断的模样。
这也是齐夫人第一次亲眼看见谢培青和梁怀月亲密接触。
瞧着二人举止亲昵的模样,齐夫人也不得不承认,这素来薄情寡义的义子恐怕是对梁怀月爱得深沉。
搀扶着梁怀月坐定,谢培青缓缓站起身来。
“我去差人烹茶。”
话虽是如此,可梁怀月也明白谢培青的意思。
他不过就是暂且回避一番,将单独相处的机会交给她们二人。
梁怀月倒是丝毫都没有客气的意思,她眨巴着眼睛看向谢培青,顺势而为地开口说道。
“既然谢大人现在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就劳烦谢大人替我代传一下,我要喝普洱茶。”
被梁怀月支使的时候,谢培青从未觉得不自在。
他慢条斯理地点头应答,顺势转身看向齐夫人:“夫人呢?”
“和梁姑娘一样。”
齐夫人应答过后,便瞧见跟前的谢培青转过身抬起脚步离去。
她二人之间,恩爱有加。
将来这一桩姻缘必然能成。
齐夫人暗中感慨一声,瞥见梁怀月注视的目光时,她还是慌慌张张地收回那种繁杂的思绪。
她勉强维持着面上的温婉笑容,低声唤着:“梁姑娘——”
梁怀月慢条斯理地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注意到齐夫人始终愁眉不展,梁怀月沉沉地叹息一声,还是选择先入为主地开口,诉明心意。
“齐夫人,您也不必如此拘谨。”
“先前我确实因为昨晚的事情心生不满,但谢大人回去之后,已经将这种事情解释清楚了。”
“雨欣是无辜的,我也断然不会怪罪她。”
说到这里,梁怀月稍作停顿片刻。
她抬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漆黑透亮的眼眸中满是坚定和毅然。
“比起一味地责怪,倒不如抓住现在的机会,将此事彻查清楚,再找法子替宁首辅和雨欣医治,让她们痊愈。”
将心中所想如数告知后,梁怀月再次强调一句。
“这才是当务之急最要紧的事情。”
正如梁怀月所说的这般,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宁首辅和宁雨欣的安危。
“梁姑娘,你说得对。”
齐夫人刚刚点头应允,便听见梁怀月直言不讳地询问着。
“既然如此,齐夫人可否与我说一说,近日宁首辅可见过什么人?”
原先梁怀月确实怀疑了这些事是受蛊香影响的宁雨欣所做。
可她也听谢培青提起,屡次三番地搜查过后,并未在宁雨欣的闺房中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如此一来,这问题断然不可能出在宁雨欣身上。
见齐夫人面色沉沉,却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梁怀月很快就意识到了如今的这种状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微微抿着唇,伸出手去握住了齐夫人的手。
“齐夫人,还望您能够与我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