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耳听到这种说辞,谢培青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他眉头紧锁着,面色也有些凝重。
“什么?”
夙夜不敢不从,便干脆利落地回答一番:“回主子的话,依照现在调查的情况来看,想要刺杀梁姑娘的人是宁三小姐。”
早在这之前,便有很多人对梁怀月虎视眈眈。
这事,谢培青自然也是知晓的。
可谢培青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现如今,甚至就连自己的义妹宁雨欣也想要对梁怀月痛下杀手的。
要知晓,从前的宁雨欣极其在意梁怀月,她们之间的情谊向来极其深厚,她也万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思及于此,谢培青的手指微微收拢,脸色愈加沉重。
“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夙夜当然听见了谢培青提出的问话,他先是郑重其事地摇头,索性继续开口自己调查的情况如数告知。
“主子,府中的暗线亲眼所见,确实是宁三小姐想要趁着梁姑娘不察之际妄图刺杀她。”
“青梅正巧途径此地,见状横冲直撞过来替梁姑娘挡住那一刀,宁三小姐这才会失了手。”
这件事情,必然另有隐情。
谢培青抬起手按了按突突的太阳穴,收起眼底的烦躁,只是不急不缓地开口应答一句:“我知晓了。”
缓和片刻,谢培青便低声吩咐下去。
“夙夜,而后你继续留在青梅身边照顾,她的身体情况若有大碍,便去请大夫替她看诊医治。”
“待她的病况好转,你再来通禀。”
闻言,夙夜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
“是,属下遵命。”
月色朦胧,夜色阑珊。
直至后半夜,周遭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谢培青处理完手中的公务,时不时地回想起梁怀月那一副悲痛的模样。
思索再三,谢培青在院子里纠结万分地绕了一圈,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亲自去见梁怀月。
“嘎吱——”
如今,谢培青这算得上是夜深擅闯。
他推门而入,便看见了躺在床榻上昏睡着的梁怀月。
许是做了噩梦,梁怀月的小脸紧皱,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呢喃着什么。
走近一些,谢培青方才听清楚了她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