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再晚来一步,恐怕那丫鬟便会因为失血过多……”
御医虽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梁怀月也知晓他的言外之意。
若再晚一会,只怕青梅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梁怀月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两步,对着御医恭恭敬敬地行礼。
“谢谢方御医的救命之恩。”
方御医并未将这种事放在心上,他随意地挥了挥手,“梁姑娘也不必特地言谢,这便是老夫应当做的事情。”
想起自己今日首要的任务是替宁首辅看诊,他向梁怀月和谢培青微微颔首低眉地示意一番,便先行告退。
送走了方御医,梁怀月浑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干了一般。
她浑身乏力地向前倒去。
“好在青梅没事,如若不然的话,我该如何是好?”
谢培青则眼疾手快地上前,他将梁怀月接了个满怀。
看着梁怀月如此模样,谢培青心疼极了。
他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要说。
可偏偏现在,瞧着梁怀月黯然神伤的模样,谢培青所有想要与梁怀月说的话都被堵在心口。
最终,他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稀疏平常的:“没事了。”
被谢培青这般拥着的时候,梁怀月确实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可折腾了这么久的时间,她也确实浑身乏累,更是懒得挣扎。
再者是说,梁怀月隐隐也能够感受到脚踝处传来的刺痛感。
“今日谢大人的恩情,我定会牢记于心。”
“若将来有机会,我必然会报答谢大人。”
这种话,谢培青听了不止一次,可他从不需要梁怀月报恩。
“你不必如此言重,这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听见谢培青言之凿凿的这种话,梁怀月倒是忍不住苦笑一声。
她只觉得这种事,堪称笑话。
纵使是太医院的方御医知晓此番来看诊的病患,是一个寻常的丫鬟,他也从未挑三拣四的。
即便谢培青知晓身受重伤的人是青梅,他依然愿意去请御医。
人前威风堂堂的谢培青,也从未视奴仆为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