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的话,宁雨欣能够听得进去。
思及于此,齐夫人慢条斯理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便交给你处理了。”
说完话,齐夫人缓缓地站起身。
兴许是因为今日恼恨至极,胸闷气短得慌?
齐夫人起身时,身形不稳。
看着这一幕,宁雨欣慌慌张张地上前去搀扶着齐夫人。
“母亲,您没事吧?”
可这时候,齐夫人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她回过头看了眼面前这向来乖顺懂事的女儿,只沉重地摇摇头,“无碍。”
留下这番话,齐夫人便领着嬷嬷走了。
宁雨欣想要关心齐夫人的话语被堵在口中,她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甚至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去关切齐夫人如今的身体状况。
此刻,宁雨欣只觉得心中有一种酸涩逐渐蔓延开来。
旁边的梁怀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全然能够知晓齐夫人此番举动的缘由,她也知晓,如今的宁雨欣痴迷于肖凌云,决然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过错。
回忆起适才的情形,宁雨欣的眼眶微红,实在没忍住低低地啜泣着。
梁怀月合事宜地上前两步,她取出素净的手绢,轻轻替她擦拭眼泪。
“雨欣,你哭什么?”
宁雨欣红着眼睛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悲痛的神色:“母亲,她刚刚那般不留情面地推拒我,她可是不喜欢我了?”
齐夫人不喜欢宁雨欣?
这自然不可能。
齐夫人最是心疼宁雨欣。
眼下,齐夫人一想起宁雨欣和肖凌云拉扯不断的那些事,她便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更别说从善如流地应对这一切。
她这只是恨铁不成钢。
梁怀月并不着急替齐夫人解释,她也从未想过要宽慰宁雨欣,反而趁着现在这样的机会,率先开口。
“雨欣,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起先情绪激动不已的宁雨欣听到这话,她错愕地抬起头望过去,对上梁怀月那双漆黑坚毅的眼眸时,宁雨欣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月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尽管问吧。”
“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梁怀月等的就是这句话。
听到宁雨欣信誓旦旦的承诺,梁怀月缓缓地舒了口气。
她也不再兜圈子,单刀直入地开口询问着。
“今日肖世子来寻你,你为何要见他?”
“先前我也曾经与你提醒过,如今你对外声称病重,按理来说,你也不应该随意见客,尤其是肖凌云。”
说话时,梁怀月微不可察地眯起眼眸,就连藏在衣袖中的手指都止不住逐渐收拢起来。
果不其然,当宁雨欣听清楚梁怀月脱口而出的这种话,她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紧紧地咬着下嘴唇,却不知如何开口回应。
这时候,梁怀月沉了口气,继续静静地望着她:“雨欣,我不知肖凌云曾经与你许诺过什么事情,但我真心劝告你,他绝非是什么善茬,也从不是什么好的归宿。”
“适才齐夫人之所以会对你避而远之,便是因为你深谙肖凌云接近你是别有企图,却依然为他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