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梁怀月只是冲着齐夫人轻轻摇头示意,她不着痕迹地抬起脚步继续走近,随即温声细语地开口说了一句。
“肖世子处处为雨欣着想,这确实是雨欣的荣幸之至。”
“想来肖世子现在也已经极其乏累了,不如先移步正厅稍作歇息。”
齐夫人满脸都是不解。
这浪-**子俨然是轻薄了宁雨欣,她莫不是还要盛情款待他?
正当齐夫人心绪不宁之际,梁怀月继续说道:“稍后宁首辅回来了,也可以借机和肖世子谈论你与雨欣婚期的事情。”
“雨欣既然痊愈了,那这婚期总该提上日程,不是吗?”
起先肖凌云还有些不快。
可现如今听清楚了梁怀月言之凿凿说出口的这种话,肖凌云眼底的阴霾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他端起架子,又漫不经心地点头。
“这倒也是。”
“那我便去正厅静候佳音。”
待肖凌云离开后,齐夫人实在憋不住心中那口恶气,她的眉头一皱,当即不由分说地指责起来。
“这肖凌云竟是如此浪-**!”
“他轻薄了雨欣不说,还妄图想要——”
齐夫人只觉得心中窝火,恨不得撕碎肖凌云那副虚伪至极的面孔。
当然,齐夫人也想不明白梁怀月适才为何要向着肖凌云说话。
在梁怀月的眼中看来,齐夫人向来端庄淑德,也决然不会说出这种不知轻重的话语。
偏偏为了宁雨欣,齐夫人也顾不得自己的名声和清誉。
“齐夫人,您现在应当有话想要问我吧?”
听见梁怀月说话的声音响起,齐夫人实在没忍住沉了口气。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怀月,你刚刚为何要拦着我?还不让我与那肖凌云斤斤计较?”
宁雨欣和肖凌云早就已经发生了关系。
不过齐夫人对此,确实一无所知。
所以她猜测出肖凌云有可能对宁雨欣动手动脚的时候,当然是怎么都没办法咽下这口气。
可梁怀月与之不同。
她曾经看过原著《锦瑟良缘》。
在原著里,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再者是说,梁怀月从不是迂腐又刻板的古人,她只觉得这种事若是两情相悦的话,也全然不用管顾旁人的眼光。
梁怀月缓缓地舒了口气,抬起眼眸正视齐夫人时,还是将心中所想的事宜一五一十地告知。
“齐夫人,我明白您极其忧心雨欣的状况。”
“肖凌云带着这么多大夫来,想必也应该知晓雨欣这是装病。”
一句话,戳中了齐夫人的脊梁骨。
“肖凌云知晓这些事情,确实是无关紧要的。”
“若他将此事告到御前,这一切恐怕难以收场。”
梁怀月说话时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齐夫人彻底愣在原地。
她太过于着急,反而将这最重要的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齐夫人紧绷着的心弦逐渐松懈下来,她眼眶微红,抬起头看向面前近在咫尺的梁怀月时,却听梁怀月再一次开口说道。
“清白远远比不上她的性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