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培青不知梁怀月心中的小九九。
他低低地咳嗽一下,唤了一声:“宁三。”
听见这熟悉又清冽的声音响起来,宁雨欣慌忙掀开被褥,她仓促地起身走出来,也顾不得去理一理凌乱的发丝。
“义兄,你突然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宁雨欣病重,与肖凌云的婚期推迟。
由谢培青从中暗推,这已然成为了整个京城人尽皆知的事。
整整三天的时间里,肖凌云身为宁雨欣的未婚夫婿,却是迟迟都没有登门前来探望她。
这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
谢培青今日从按察司回府时,欲要上门代宁雨欣讨个说法,却在不经意之间瞧见肖凌云从烟花-柳巷之地走出来。
这样的事,也令谢培青有些出乎意料。
见谢培青微微拧着眉头,面容中尽是迟疑不决时,梁怀月小心翼翼地抬起脚步走上前去。
趁着宁雨欣不察之际,梁怀月用气声问道。
“谢大人,你气势汹汹地前来,到底有何事要说?”
谢培青先是看了眼身侧突然凑近的梁怀月。
兴许是因为二人的距离太近,他只要一低头,微抿的薄唇好似就能够直接吻到梁怀月那光洁饱满的额头。
“如今雨欣闭门不出,心情确实不佳。”
“若你要说之事会令她胡思乱想,我倒是觉得,谢大人还是莫要轻易言说为好。”
梁怀月抬起小脸,一本正经地嘱托着他。
隐约之间,谢培青能够闻到梁怀月身上散发出一阵淡淡的清香。
瞧着谢培青心不在焉的模样,梁怀月实在没忍住伸出手在他的眼前连续不断地晃动了两下。
“谢大人,您这是在想什么呢?”
直至此刻,谢培青方才后知后觉地缓过神,“没什么。”
正因梁怀月暗中提醒的那种事情,让谢培青渐渐地意识到,他也不该贸然指出肖凌云所做之举。
若不然,恐会影响宁雨欣的心情。
待谢培青逐渐镇定下来,他瞥了眼身侧的梁怀月。
“皇上有旨意,你暂时不必回宫。”
这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