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安静了一阵了,太后出声了。
“你来说吧。”
梁怀月领命,“是。”
然后,梁怀月就将纯妃几次邀请自己去上春-宫,自己被逼去后,又如何被威胁绣制了这件吉服和当时纯妃对自己的说辞,全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在场众人听了皆是一片哗然。
纯妃闻言也丝毫不见惧色,只悠悠道:“依梁嬷嬷的意思是,我逼你做这件吉服,是为了在我的生辰宴上陷害贤贵妃?呵,梁嬷嬷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我有什么理由要陷害贤贵妃?何况这吉服放在尚衣局,谁去拿取穿了谁能确定?而且贤贵妃娘娘近日一直在禁足,我若是陷害她,怎能确定她一定就会违逆皇上出宫,又怎能确定贵妃就一定会取了这件?”
“这么多的不确定都凑在一起,是不是巧合的过头的?”
贤贵妃一听纯妃的话,也觉得有道理,疑惑道:“没错,你说纯妃陷害我,是有什么理由?怕不是你有心报复我,却栽赃纯妃?你身为太后身边一等女官,若是吩咐下面让人将吉服指定给我,便能将一切都说得通了。”
纯妃一听立马顺杆爬,起身对贤贵妃福礼,“贤贵妃娘娘说的极是。”
皇帝听完这些,瞬间沉了脸。
“梁怀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太后沉默的脸,和其余人睿智的目光,梁怀月茅塞顿开。
得,这把冲自己来的。
亏得她一直以为纯妃是要拿她当枪陷害别人,原来她的目标一直都是自己。
拿吉服陷害有孕受宠的贵妃,实则是引出自己大不敬。
只是这般,对纯妃有何好处呢?
见梁怀月不说话,皇帝沉声道:“绣司女官梁怀月,违制绣制凤纹吉服,以下犯上,罚杖刑二十,逐出宫去,你可有异?”
梁怀月微微抬起头,看着皇帝的那双明黄的鞋尖,对于当下局势心中了然。
她抬起头,声音铿锵有力。
“回陛下,臣女……有异。”
皇帝眉头一簇,刚要说话,就听梁怀月继续道:“因为臣女根本没有绣凤纹。”
纯妃一听,忽然就笑出来了,指着那吉服上的纹样笑道:“梁嬷嬷这是把大家都当傻子了,这么明显的纹样居然都能睁眼胡说。”
梁怀月没管她,继续道:“古书右言,凤凰为神鸟,凤为雌,凰为雄,身五彩为凤,黄白为凰,陛下请看,那衣上的纹样,可是五彩?”
皇帝一瞧,也看出了门道,便微微点头。
梁怀月继续说,“凤有大冠,三尾,凰无冠,两尾,两者区别不大,但若是细看,便可区分。”
纯妃一看,顿时咬牙切齿,她想不到居然在自己眼皮地底下,她居然敢跟自己玩这种把戏,顿时恨的牙痒痒。
“臣女知道不得圣命此举是逾制,但当时被逼不得,只能想了这个法子保全自身,后又向太后禀告此事请罪,得太后仁善,这才没有重罚,臣女在此,再次感念皇恩浩**,感念太后恩德!”
一个头重重磕下,既将这件事澄清表明了自己的无奈,又顺带拍个马屁。
梁怀月这招也是险中求了。
她俯身跪地了许久,寂静的大殿此事安静的可闻落针。
半晌后才听太后缓缓的语气道:“纯妃,你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