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把钝刀,剜着梁怀月的心。
她早知梁家凉薄,可亲耳听到母亲这般谩骂,喉头仍涌上一股腥甜。
“母亲只惦记兄长,"她声音发颤,"可曾想过,若流言坐实,女儿今后如何立足?"
"那又如何?"
一直冷眼旁观的梁老爷突然插话
"既有书信小楷为证,谢培青必得给你个名分。即便是妾!"
他说着眯起眼睛,露出算计的神色
"谢家虽比不得国公府显赫,但眼下对咱们更有利。等他成了梁家女婿,你兄长的事。。。。。。"
“如今想来,你入了谢培青的门也好过国公府,官职上虽然差些,可终究对家里也有好处,届时他为我梁家婿,咱家和你兄长的事自是能通融些,而且我还听说……”
梁父亲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忽然住了嘴。
他上下打量着女儿,眼神渐渐变得鄙夷。
"没用的赔钱货,白养你这些年!”说罢,一甩袍袖,扭头就走。
梁夫人也哭哭啼啼的,转头便厉声吩咐身旁的嬷嬷:"把这孽障关起来!让她在祠堂跪足三个时辰,好好反省!"
梁怀月早就猜到是这个结局,不等嬷嬷来抓,她就自己起身,朝着自己院子走去。
青梅早就得了消息在院子里外守着了。
一见自家姑娘过来,立马就拿着蒲团过来给她垫上。
看到自家小姐脸上的伤,青梅心疼的不行,眼眶通红。
“姑娘,宁小姐送来好些伤药来,奴婢这就取来给您用上,保证脸上不会落疤的!”说完,一溜烟的就没了踪影。
梁怀月龇牙咧嘴的揉揉脸,心想,好在她刚刚后退一步,卸了几分力气,若是挨的结实,这脸必然要破相了。
【警告:检测到宿主消极情绪波动,请尽快完成送衣任务,送衣任务完成倒计时:三十八时辰。】
这声音让她心头一紧。
谢培青今日意味深长的话语,父亲欲言又止的神情,都像蛛网般缠在心头。
她烦躁地抓了抓发烫的脸颊,却理不出半点头绪。
"罢了。"她轻叹一声,跪坐在蒲团上,重新拾起绣线。
青梅取药回来,就在旁边用干净的绢布给她敷药。
药扑的有点厚,远远看去,好像脸又肿了一大圈似得,都有些不协调了。
梁怀月自己倒是看不见的,跪够的时辰便去睡了。
夜色如墨,谢培青轻巧地翻过院墙时,险些被眼前景象惊得失手。
烛光映照下,少女半边脸肿得老高,活像塞了半个发面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