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
林文君拉着林文君的手臂,把她身上青紫的伤痕露出来,“春娟,他打你的时候会感觉太过吗?他但凡也像你一样会考虑他人,你们两口子之间还会落到这个下场吗?”
陈春娟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些伤,没说话了。
林文君也没催促她做选择,就这么等她坐着,慢慢冷静下来,期间也没空闲着,一直在思考“妇女扫盲班”的宣传广播稿件怎么写合适。
过了好半晌,陈春娟才想好开口,“林主任,我想好了。”
“我想离。”
她还年轻,她不想一辈子就这么忍下去了。
“这就对了。”
林文君放下笔,满脸赞赏的看向陈春娟,“今天你先在我们妇女办暂时将就睡一晚,等明天天色早,让大队上给你开个介绍信,你和石头就去办事处办理离婚的事情。”
“放心,我明天会派一个调解员跟你一起过去,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她说的。”
林文君说完,又把目光看向今天拉着她去处理石头家事情的调解员,“凤菊,明天辛苦你一趟,陪着春娟和石头去一趟办事处办理离婚。”
叫凤菊的调解员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看向坐着的陈春娟,脸色严肃的问了一句,“我记得你和石头还有一个没多大的儿子吧,离婚后,你儿子想好怎么办了吗?”
“我可跟你说清楚,离婚要想好,不要头脑发热,你离了你儿子大概率是不可能跟你的……”
陈春娟直接打断调解员凤菊的话,“您放心我想好了,孩子我不带走,我离婚后直接回我娘家。”
凤菊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决绝,“行。”
林文君也看了一眼陈春娟,没想到她在孩子的事情上也这么果断,拍了拍她的肩膀,让人给她在妇女办安置了一个临时的睡觉点,就继续写宣传稿了。
公社赵书记那边,他退了一步松口了石头的事情不插手,那么相对应的这个“妇女扫盲班”她也需要办的漂亮。
下午下班的时间点,妇女办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林文君这个向来走的最早的主任,还在埋头苦干。
刘大嘴稀奇,特意跑过来看了几眼林文君写的宣传稿,随后摇了摇头。
“林主任,你这稿子不行的嘞,太文绉绉的,别说我去广播站到时候念的拗口,只怕没读书的妇女们也听不懂啊!”
“还有就是,你得多写写来咱们‘妇女扫盲班’学习,实实在在的好处,你这写的都太官方了,领导吃这一套,咱们队上的劳动人民可不吃这套,都只看眼前利益的。”
被刘大嘴这么一说,林文君再看自己写了一下午,修修改改的稿子确实文青病太重,词藻华美,但不太适合现在。
都是以前上学作文写太多,全是好词好句的堆叠。
“谢谢你啊大嘴,你的建议很有用。”
林文君心疼的直接把稿子揉成一团,继续埋头苦思。
用在大队上的宣传稿,确实是刘大嘴说的那样,文绉绉的不行,一定要大白话,还得凸显出“妇女扫盲班”的好处来,否则现在大家伙都是为了生计和家庭忙后,谁能抽空来学习。
一悟透这其中的道理,也不用特意头疼的咬文嚼字,林文君这会儿的写作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额外加班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