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码被林溪然拉黑后,他只能碰运气去找她。
幸好,他早已把她的课表倒背如流。
陆承泽早早地等下教四楼下,等待着林溪然下课。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陆承泽第一眼就发现了她。
秋风拂起林溪然的长发,她清冷的眉眼在夕阳的笼罩下被镀上薄薄一层金边。
她刚下课,正抱着书本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溪然!”陆承泽快步追上去,挤开人群,声音带着急喘。
林溪然一开始并没有回应,她直接离去,陆承泽急忙抓住她的手腕。
这个动作让林溪然脚步一顿,她抽出自己的手,转过身时,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有事?”
见到她眼底显露出来的疏离,陆承泽的心犹如针扎一般疼痛。
“你把我拉黑了……”他喉结滚动,“夏芷柔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她怀了你的孩子?”林溪然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陆承泽,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陆承泽的心猛地一沉,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夏芷柔如今怀着孕,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在所有人眼里,那都是他的孩子,否认在此刻显得苍白又无力。
他只能艰难地别开视线,抿着唇思索。
而在林溪然看来,陆承泽这片刻的沉默,无疑就是最残忍的承认。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握着书本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她一次又一次地给陆承泽机会,一遍又一遍说自己会相信他。
而这,就是如今陆承泽给她带来的结果?
“所以,你一边跟我说会处理好她的事,一边让她怀了你的孩子?”林溪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陆承泽,我是不是又被你骗了?”
“不是的溪然,不是你想的那样!”陆承泽急忙上前想拉她,却被林溪然猛地侧身避开。
“别碰我。”
林溪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底的失望像潮水般漫溢出来,“我累了,不想再猜,也不想再等了。”
“陆承泽,我们分手吧。”
“溪然!”陆承泽心头一紧,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林溪然已经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人头攒动的人流里。
她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秋风更冷了,卷起的枯叶打在他的腿上,又无力地落下。
陆承泽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心底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溪然,他究竟要怎么去解释,才能让她再次相信他?
林溪然脚步虚浮,踉跄着回到宿舍,好不容易才推开了宿舍门,整个人和虚脱一样,无力地趴在桌子上,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真心,为什么总是会被同一个人践踏?
恐惧从她心底涌出,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击垮,眼前的世界也逐渐扭曲起来。
林溪然努力集中着视线,在寻找着什么。
她打开抽屉,胡乱地摸着,片刻后,她终于摸到了一个小药瓶,里面装着许嘉铭给她的特制药。
这瓶药无疑就像一根浮木,而林溪然就是快要呛水而亡的溺水者,她急忙像抓住了希望一样拧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两片白色药片,混着眼泪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