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嘈杂的街道上。
现在人们相见,连招呼都不敢打。
任何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生怕就被县衙的捕快抓了,然后投入大牢,最后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安稳出来。
毕竟这年头。
谁知道进了县衙又是不是被关押。
还是不是被卖到哪里去,反正,如此的高压统治,这让在县城里经营生意的王春妮儿见着,也都顿感不妙……
因为王春妮在城里经营了这么多年生意。
像这样的情况,他还第一次遇到。
甚至当春花楼的大厨刘德发,都收拾好了行囊,这来找到了王春妮告别,王春妮儿也方才明晓,这宕渠县怕真是要大乱了。
“你出城去?”
“可是你一没老家,二没有家眷,你能去哪!?要不你还是待在我这楼里,这无论是谁占了咱们城,这总得吃饭吧!”
“所以咱应该不会有问题,老刘,你真的这么想出城吗!?”
如果说以前的宕渠县城。
那是人人都想来混个生计的地方。
现在的宕渠县城,就快像是一个地狱了,人人都想逃离的地狱,生怕逃晚了,最后命就留在这儿了……
“王妈妈你也走吧!”
“守着这么个楼有什么意思!”
“他们还强行把米肉的生意加在咱们名下,咱们什么时候做过米肉生意呀,这分明是县衙里请的一个厨师班,在春花楼里搞得狗屁事儿,结果他们把所有罪名都加在咱身上了,到时候秦将军来了,张屠夫来了,咱们怎么说的清楚?!”
说着说着。
刘德发还不忘提醒王春妮儿。
毕竟这么个辉煌的楼,外表看起来辉煌,春花楼更是宕渠县数十年的老店,这稳定程度,科比好几代人都稳定呢。
记得春花楼建楼之初,那还是隆庆年间,从隆庆年到崇祯年,春花楼屹立宕渠县几十年不改,县令知府换了一茬又一茬,就春花楼永远屹立。
但,今时不同往日,往日不同今时,在宫里混了大半辈子的刘德发,他可看得清楚。
这宕渠县呀。
有人要倒了。
有人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