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此刻的形象和“优雅”两个字毫不沾边。
他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锅盖当盾牌,正和煎锅里滋滋作响、不断往外溅油的鸡蛋做着殊死搏斗。
灶台上、地板上,到处都是飞溅的油点子。
一个煎得漆黑、看不出原型的物体躺在盘子里,旁边还有两片烤得像黑炭一样的吐司。
空气中弥漫着焦味和油烟味,简直像个灾难现场。
听到开门声,江池回头,看到许念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举了举手里的锅铲,干巴巴地解释。
“我……想给你做个早饭。以前你最喜欢吃我煎的溏心蛋。”
许念薇看着这一片狼藉,再看看他那张沾了点灰的俊脸。
五年来的怒气、委屈、怨恨,在这一刻,竟然莫名其妙地消解了一点,转化为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这个男人,五年前能为了她把厨房烧了。
五年后,厨艺还是这么惊天动地,毫无长进。
“江池,”
她扶着额头,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你是想拆了我的厨房吗?”
“我马上收拾。”
江池有些窘迫地放下锅铲,手忙脚乱地想去关火,结果碰倒了旁边的牛奶杯,白色的**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现场变得更加混乱。
许念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被他这种装可怜的把戏迷惑。
“出去。”她冷冷地开口。
江池动作一僵。
“我让你从我的厨房里,出去。”
许念薇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抹布,开始面无表情地收拾残局。
她的动作很利落,显然是做惯了的。
江池站在一旁,看着她熟练地清理着他制造的烂摊子,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这些事都是他抢着做的。
他会把她按在沙发上,不许她动一根手指头。
现在,他却连给她做一顿像样的早餐都做不到。
“许念薇,”他看着她的背影,低声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五年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念薇擦拭灶台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