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吗?”
孟一桐见那小家伙半天没反应,又加重了几分语气。
“听到了。”
裴念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用那双恢复了几分孩童天真的乌溜溜大眼睛。
看向了那个还在感动的女人。
“妈,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他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歉意。
这句迟到了五年的“对不起”,像一道蕴含治愈神力的无上圣光。
瞬间击溃了裴素问那条本就摇摇欲坠的泪腺。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将那个她用尽一生去爱的儿子紧紧拥入怀中。
任由滚烫的泪水肆意浸湿他的衣衫。
一场本该充满火药味的拜师大典。
最终又一次硬生生演变成了一场充满治愈与救赎的温情母子相认大戏。
而导演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孟一桐,在做完这件“小事”后。
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过头,准备去安抚那个快变成望妻石的幼稚男人。
可她一回头,却发现那个本该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竟然不见了。
整个房间里,除了还在抱头痛哭的裴家母子和一群大气都不敢喘的背景板。
再也找不到那个男人的丝毫踪影。
这个认知像一盆西伯利亚的万年冰水,毫无征兆地从她头顶浇下。
瞬间就将孟一桐那颗本还带着几分看好戏心态的心浇了个透心凉。
她知道,那个幼稚的男人是真的生气了。
而且是那种哄不好的、离家出走级别的、世界末日般的生气。
“坏了。”
孟一桐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足以让她三观尽碎的恐怖念头。
她甚至来不及跟那些还在发愣的裴家人打声招呼。
便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那个让她感到“危机感”的房间。
只留下一脸错愕的裴家母子,和一群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可怜虫。
孟一桐冲出古堡时,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韩峰,莫景轩最得力的特助,像一根标枪般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脸上是那种下级面对老板娘时最原始也最卑微的恐惧与为难。
“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