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和孟一桐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口中的那个家,又究竟是哪里?
无数足以将他逼疯的疑问如潮水般涌来,彻底淹没了他那颗脆弱不堪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一次陷入了被动。
“我的事,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孟一桐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疏离感。
她用这种方式,向那个男人宣告一个事实:
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关系了。
她也用这种方式,安抚身边这个快要被醋活活淹死的幼稚男人。
可季沈言却像完全没听懂她话里的警告。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充满了宠溺。
“你的事,以前是老爷子管,现在老爷子不在了,自然该我来管。”
“桐桐,你别忘了当初答应过老爷子什么。”
“你说过,等你玩够了就会乖乖回去,继承他的衣钵。”
“现在十年之期已到,你该履行诺言了。”
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他根本不是在跟孟一桐商量。
而是以一种“监护人”的姿态,在通知她命令她。
他借此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一个事实:
这个女人,包括她的一切,都属于我们那个世界。
而你莫景轩,不过是她在这场十年凡间游戏里,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无足轻重的玩具。
这份来自血脉与传承的绝对碾压,实在太过残忍。
莫景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他用尽一生去爱、去守护的女人。
深邃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浓浓绝望与心碎。
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就在整个餐厅陷入一片极致拉扯与致命**的诡异氛围时。
一个惶恐不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旁边传了过来。
“季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今天会过来。”
餐厅的经理,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法国老头,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他的脸上,是下级见到上级时最原始也最卑微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