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莫景轩这么做必有其道理。
很快,一个身穿驼色羊绒大衣、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手上还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
男人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孟一桐身上。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瞬间涌起对久别重逢的惊喜和毫不掩饰的心疼。
“小桐,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像三月的春风,能吹进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直接无视了客厅里的其他人,包括那个名义上的男主人莫景轩。
他径直走到孟一桐面前,将手里的礼品盒递了过去。
“听说你回来了,特地给你带了件礼物。”
“你最喜欢的那本绝版的文艺复兴时期建筑图鉴,我帮你找到了。”
孟一桐看着那本熟悉的自己曾找了许久都未果的图鉴。
脸上的表情是真真切切的惊喜与感动。
她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再碰过这些曾被她视若生命的东西了。
“泽宇,谢谢你,还记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女孩般的雀跃。
而这丝雀跃,落在莫景轩眼里,却像一根最尖锐的冰锥,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看到孟一桐在面对沈泽宇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放松与不设防。
那是她在他面前都从未完全展露过的状态。
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黑色嫉妒,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知道,这个沈泽宇,比苏家那个蠢货要难对付一百倍。
苏家那种人,只会用最愚蠢的金钱和权力来碾压。
而这个沈泽宇,用的是诛心之术。
他用的是他和孟一桐之间那段独一无二、无人可替代的共同青春回忆。
他用的是孟一桐曾经那个被叶明修和现实无情扼杀掉的艺术家梦想。
他这是在不动声色地提醒孟一桐:
他沈泽宇,才是那个最懂她、最理解她、最能与她产生灵魂共鸣的男人。
而他莫景轩,不过是一个只会用金钱和暴力解决问题的、粗鄙无趣的资本家。
这是一种比任何刀枪都更伤人的、无形的精神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