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贺之言,已全然忘记自己此前行径,中途设伏加害使团一行。大大方方的说出访辽之举,看样子极为坦**。
深知其中秘辛的赵瑗,连忙插口道:“端王此番乃是后话,今日佳节未过,诸位同饮此杯,恭祝宋辽两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赵氏兄弟二人尚不清楚萧太后何时归来,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此前派去跟随辽人寻觅太后的队伍尚未回京,便不知前方境况如何。而今萧太后竟然独自出现在京城,更是直接进了辽国使馆。
最关键的是,萧太后竟然又拿出一枚玉玺!
赵瑗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的表情,好在掩藏的及时,没让辽使看出端倪。
此时此刻赵贺上串下跳,表现的像一只偷了蟠桃的猕猴,正在为自己没被人发觉展现出得意时,皇帝赵瑗却暗暗皱眉,神情肃穆。
萧塔不烟漫不经心的与皇后赵苏芳叙着闲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片刻后,她握了握酒杯,像似下定了决心。
“赵皇帝,哀家听闻宋国内有一本名为《三国演义》之奇书,远销海内。来京路上,便常听人谈起,叹其乃当今第一话本,赞叹不已。”
赵瑗听后沉吟片刻,才道:“如萧太后听闻,确有一本《三国志通俗演义》问世。然其著者……咳……品行不端……”赵瑗还未想好如何处置宋文丰,纵使他当真私下通了敌国,凭着“酒精”与救皇子两行,也当不致死。遂有品行不端一说。
赵贺却抢过话头,急忙道:“先前曾说通敌卖国之人,正是《三国》著者,其书可观,但其人嘛……太后还是不要听闻的好,免得污了您的耳朵。”
“哦?”萧塔不烟呈疑惑不解状,偏头看向皇后赵苏芳,说道:“皇后可曾听闻此事?哀家便是从臣子那里得知,当日金国海陵王发诏,招你我两名女子入金,曰:备两院,及时爽心行乐……万马换之……”
萧太后的话勾起了人的回忆,许多人记起当时的情形,不正是宋文丰话音刚落,便传来海陵王弑君夺位的消息吗?
之后,欲换辽国太后、宋皇后的诏书广发天下……
萧塔不烟再道:“那日正逢宋国大朝会,便是有一名宋姓书生,替哀家与皇后出言呵斥金国海陵。若照此番说,哀家与皇后可是欠着他一份情呢!”
萧太后所言不假,当日一封金国诏书公之于众,实为羞辱宋辽两国,更辱两国之主,却是在宋文丰的一番插科打诨之下,定下了攻伐金国的计策,兼着回骂给了金国。
众人来不及细想,听萧太后又言:“哀家便知,金海陵悬赏宋说书项上人头,赐万两进爵……海陵王心胸当真宽广,当今天下盛传他那话儿短小,却对始作俑者如此大方,遣使收买……”
萧塔不烟的一席话说的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但理是这么个理,话却不能如此说,至少在刘少尹看来不能,他走出人群说道:“宋文丰此人私藏金国探子。年前恰遇京城内缉捕,那名女探子身受重伤,宋文丰将女子收入宅院藏匿,更言其旧识,后经太医局齐太医诊治,如今便是有齐太医作为人证!”
“哦?”萧太后望了眼一旁的萧启山,见其微微顿首,方说道:“不知少尹所言之齐太医其人,现在何处?”
“若是辽国太后愿亲见,刘某此番便能将人证带来。”刘少尹据理力争,显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当日自己与齐太医同赴宋文丰宅院,虽未进屋亲眼所见,但从后来替女子擦拭身体的府内丫鬟处得知,那名女子生得极为美貌,定是一见不忘的面孔。
萧太后没有片刻迟疑,转向赵瑗道:“赵皇帝,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