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
脸色在一黑一白间来回交替,宋文丰似乎是拿定了主意,低声道:“月前,在崇政殿内见过秦制玉玺。言尽于此,还望张老先生施以援手。”宋文丰躬下身子,等候着对方回复。
张之骄也不嗦,遂道:“岳太师府上有一只瓷碗,名为‘异毫盏’。你若是能求来,兴许能有转机。”
“好!我这就去!”宋文丰作势便要出门。
张之骄却道:“慢着。附耳过来……”
随着一阵的低语声结束,宋文丰喃喃问道:“这么简单?”他似乎对张之骄的法子,不怎么满意。
张之骄瞥着他,回问道:“当真以为简单?太师可愿借你瓷碗,你可想过?”
“不管了,来不及了。敲门的肯定是魏国公府人,也会把晴语接回府去。我若是求了瓷碗,便是照你说的做?”宋文丰心里不放心,再次询问。
张之骄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起身出了房门。
宋文丰回望了一眼床榻上昏迷的赵晴语,紧随其后。
……
宋宅旁。
张之骄于房中低语,“年轻人呐,太过年轻,想不通关键……”
“呵!号称妙通真人!邪门歪道也敢打着吕洞宾吕仙的名号,若不是眼下过冬,岂能由你雕虫小技放肆!”
“此番,太师府若是借了宋小子瓷碗,难免让人以为有了倾向,原本超然于世的态势,有了松动。下毒之人好计谋啊,好心思!”
“当初不该将童子挥下山崖,妙通此人用心极深,关于夺舍一事,尚需……”
外城的一所院子。
夺舍之后变幻了面容的童子,坐于星光之下,闭目静气。
许久后才睁开双眼,望着一轮弯月呢喃,“算算日子,郡主身上的毒性,也该发了。到时候,贫道要将失去的,全部都夺回来!”童子脸上展露出狰狞的面孔,月光下最是骇人。
这个时候的妙通,恐怕做梦也未曾想到,当下之情形与他当初下毒的初愿,早已相去甚远。
理想中,先毒之,再救之。若救得郡主之命,可得国公倾囊相助,奈何此举太过大胆和冒险,万不可透露给皇后知晓。
妙通有他的私心,也有他的算计,可人算不如天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妙通的伎俩,似乎已被张之骄识破,仿佛如张之骄所料,当年能在武帝眼皮子底下,藏匿于太子府内十余年者,岂能有好相与?
世上本没有巧合,没有必然之事,只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于细微处的碰撞,撞出了一堆巧合的假象。
一啄一饮,皆由前定。
妖人巧设连环,众人误打误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