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芦苇荡里话春秋(二)
来大宋已近十日,他曾经幻想着穿来玩玩,不过是花花世界。作作小诗,约约美女,抄抄名著,数拒圣旨,声名雀起,戏耍文武,领兵攻城拔寨,遇人就散王霸之气,逢人便曰莫欺少年穷,风生水起,走上人生巅峰。
宋文丰从未有过如此的渴望力量,哪怕是虚无缥缈的真气和法力。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胃在翻滚,双手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兄弟、盗匪、杀人、钱财、反目、内讧构成整件事。
两名蒙面男子摘下面罩时,他差点出声制止,因为他知道,看了匪人真面目,落不得什么好。
心神稍静,宋文丰才开始回忆起整件事。若是照童二、陈五所言,他二人倒算是铲除内奸,可是为何要带上面罩,怕是另有隐情。
“送去山上。”童二与何四说着话走进门来。
“诶,那个书生,俺们清晨便送你上山,今夜事莫要出去乱说!”严三言语间有威胁之意。
“小生知晓,知晓。”宋文丰有一肚子疑问,问不出口,不知缘何来此处,又是为何而来。
“诶,这是李行首给你的银两,拿好了。”童二说话间向他扔去,“两块,一共十两!掂量好了,俺们可没有贪你半厘。”二人与他说完后,分头收拾起来。
宋文丰接过银两,坐到床边,“敢问二位哥哥,现在是何时辰?”
“入卯了,你咋?”严三不耐烦地说着。
“不知小生昏迷了多久?”宋文丰赶紧问道。
“三四个时辰罢,饿了?”童二转过头来看向他。
“倒没有,就是有些头痛,呵呵……”宋文丰说完憨笑起来。
“二哥,那小子来时浑身酒气,饿几顿也好。”严三随口说着。
童二好像突然想起些事,用手一拍脑壳,“对了,那个书生,李妍儿托了句话,让你这几日莫回县里。”
“不知是何缘由?”宋文丰急于得到答案,声音有些急促。
“没说!嘿,我说你烦不烦?困了去睡,渴了去喝,想拉去拉,别在这烦俺们。”严三想起被这书生摸了一把,越看他越烦。
宋文丰想借机出门看看,说道:“二位哥哥,小生去洗洗衣角。”他提起右边裤腿,满是血迹。
“木桶里有水,要去便去。”二人都不愿再理他。
宋文丰这才走出门来,一夜惊魂终于出得屋去。
天都快亮了,隐隐能看清四周环境,寻常栅栏围着一茅屋,有棚有井。
他费力打了些井水上来,洗了几遍也只见红迹渐浅,“二位哥哥,咱们屋里可有胰子,这洗不干净呐……”
“你去找就是。”屋中传来回声。
宋文丰听罢,轻手轻脚来到栅栏边,翻过围栏,撒腿就跑……
天光微亮,不知方向,他不停地向前狂奔,豆大汗珠从脸颊滑落,划过那有些苍白的嘴唇。
崎岖不平的土泥地,跑起来总是费力,摔了个跟头,让衣服都显得有些破烂,原本潇洒自如的才子模样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已顾不了那许多,跑,一直跑,不能停。潜意识里催促着自己,远离茅屋,远离那些匪徒。
渐渐的,体力快要透支,原本身体的主人体力就差,长时间地狂奔,让他快喘不过气来。
终于跑不动了,他也不敢停下休息,只能疾步走着,剧烈地运动让他的脸色苍白,胸口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