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卫家今夜摆酒庆祝,邀请了许多人,听说摆了十几桌席面,平阳侯府二夫人过来,是想请你过去参加宴席,顺便以平阳侯府世子夫人的名义,帮着招待宾客,奴婢说你身体不舒服,帮你拒绝了。”
“嗯,做的好。”
谢沁摆摆手,翠竹退到了一遍去。
谢沁擦了擦汗,放下手里的长剑在荀嬷嬷对面坐下。
“这卫家还真是沉不住气,是,皇上的确是动了打压蓝家的心思,所以才提携我跟他,但他这个蠢货也不想想,皇上为什么要打压蓝家,还不就是因为蓝家功高震主,太过让人忌惮?”
“这时候,皇上把我跟他点出来,他应该低调一些,等上了战场,再想办法建功立业,顺着皇上的心意,打压蓝家一番,可他却如此急不可耐,刚收到圣旨便急着摆酒庆功,还如此高调的邀请这么多人……呵,简直是蠢不可及,自寻死路。”
“他难道不知道,因为提携我跟他,皇上在朝堂上已经承受很大压力了吗?他如此,御史台言官少不得又是一番劝诫谏言,不是明摆着给皇上添麻烦找事吗?我不想惹一身腥,所以才不会去这劳什子宴会,他想死,自己作去吧,最好作到皇上厌弃他,直接砍了他,重用我一个人,那才好了,我还不用嫁了呢。”
谢沁话落,荀嬷嬷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小姐如今性子沉稳,思虑事情周全,不骄不躁,老奴就放心了。”
谢沁闻言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多谢嬷嬷夸奖。”
荀嬷嬷喝了一口茶,也轻叹了一声。
“这卫晔,终究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谢沁闻言目光凝了凝。
她对卫晔,早就没有任何感情了,甚至那一夜,所谓的清白之身,她也不在乎,只不过碍于圣旨,不得不嫁给他。
说起来,卫晔如今于她,就像是绊脚石,拦路虎一样。
甚至她还得时时担心嫁给他后,会受这一家子蠢货的连累。
可如今……
她也不能杀了卫晔。
因为皇上再如何想要打压蓝家,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重用她一个女子为主将!
她只能留着卫晔,靠他挂个名头,才有机会去到战场,想办法建功立业。
“且再让他蹦跶几日吧。”
等他没用了,她会第一个摁死他。
平阳侯府。
卫老夫人盛装打扮,满头珠翠。
但听了金氏的话,她满是褶子的脸顿时一板,怒了。
“这个小贱人,她竟然如此不给面子,连脸都没露,直接派个丫鬟就打发你了?”
金氏一脸的委屈。
“可不是嘛,为了体现母亲您的仁善大度,我还一到谢家,就说是母亲您让我去的,原以为这一家子该恭恭敬敬的迎出来,没想到,老的不露面,小的也不露面,竟然派了一个下贱的丫鬟来打发我,母亲……这不是明摆着不给您脸吗?”
“没二两肉的贱骨头!”
卫老夫人狠狠骂了一声。
“这小蹄子,如此不识抬举,等她入门了,看我怎么收拾她,且不管她了,今夜不能没个女主人主事,招待宾客,那金萝儿是万万不能出现的,你去把柳氏给我叫出来吧。”
“母亲,大嫂她身体不好,要不然……”
“别废话,她是大房夫人,烨哥儿生母,她来主事最合适,你告诉她,爬都得给我爬过来。”
“是……”
金氏掩下眸里的愤恨和不甘,抬步走了出去。
侯府一院子里。
白桃一脸兴奋。
“小姐,你没猜错,谢沁没来,老婆子让柳氏主事,咱们可以按计划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