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逐渐远去。
屋内,躺在地上的卫晔却缓慢睁开了眼睛。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但卫晔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对谢沁做了那样的事,此刻不想办法逃离,谢沁这贱人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皇帝还想要重用他,他还有大好的未来,他才不要折损在这疯子的手里。
半靠着床榻坐起身来,卫晔咬牙颤抖着站起身来。
一路踉跄,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门,卫晔目光在四下环顾了一圈,最终放弃了朝院外而去的想法,他果断扭头,朝着一旁的侧门而去……
“人…人呢?”
“刚才不还在这里吗?”
“那现在呢?人去哪了,你不是说人死了吗?”
“我……我不知道啊,我探了…他明明没气了啊……”
“蠢货!你被骗了,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找人啊,小姐一个时辰后就过来,要是让她知道我们把人弄丢了,那你我就等着被乱棍打死吧!”
“对…追,赶紧追,他那样子,肯定跑不远…”
两婆子惊慌失措的朝院外跑去。
与此同时,小院后的二层阁楼内,卫晔眼看着两个婆子朝院外追去,这才轻轻将窗子缝隙合上,紧接着整个人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巨大的眩晕感将他笼罩,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这才逼着自己保留着一分清醒。
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来,卫晔连滚带爬,挣扎着挪到了一旁的床柜前。
颤抖的五指几乎抬不起来,卫晔扒拉了许久,这才从柜子里找出来一个框子。
看着框子里的针线,卫晔终于松了一口气。
……
“水……水…”
微不可闻的暗哑声从干涸起皮的唇瓣间传了出来,喉咙里疼痛肆意叫嚣,卫晔被痛的从梦魇中惊醒过来。
梦里的恐慌感依旧残留,卫晔呼吸急促间,胸腔,喉咙,脑袋皆像是要被疼痛感侵蚀的炸了一般。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但随着冷气入肺,接连而来的,是胸腔里火烧一般的疼痛。
双手撑地缓慢坐起身来,无力的靠在床榻边缘上。
目光在四下环顾一圈。
这一日的记忆成片的在脑海里闪过,卫晔思绪逐渐回拢。
他记得。
他用绣花针强制性般封住了身上几个穴位。
药性是暂时压住了,但非常人能受的剧烈痛意,还是将他生生痛晕了过去。
此刻醒来,他方才发现,自己竟然昏睡了一整个时辰。
卫晔想要起身察看一下外面情况时,却觉得自己浑身骨头仿佛像被生生抽出了体外一般,提不起丝毫力气。
该死的贱人,等我找到机会,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在心里咒骂一声,卫晔脑袋后仰,脖颈靠在床沿上。
目光怔怔的盯着上方沾满灰尘的旧帘子,缓了好一会儿,卫晔挣扎着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