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姐寻来的良药,还有这几日的偷懒休息,早就好多了,不碍事。”
“也好,那便你去吧。”
竹云刚跨出府门,就看到谢将军老泪纵横,一揽衣袍要下跪。
“蓝大小姐,是老夫教女无方,老夫在这里给你跪下了,求你开恩,放过我女儿吧。”
“谢将军不必如此!”
竹云冷了脸,厉声开口,抬步下了几台台阶。
“将谢沁押入天牢,那是皇上亲自下达的旨意,跟我家小姐有何关系?谢将军若是觉得谢沁有冤屈,大可以去敲登闻鼓,亲自面圣陈情,如今这般堵在我国公府门前哭啼下跪的作态,请恕我实在不知道谢将军意欲何为。”
“我知道你,你是蓝大小姐身边的丫鬟,我以前见过你。”
谢夫人抹着眼泪,一脸的悲愤。
“我家夫君好歹是三品武将,我们夫妇二人带着诚意来道歉,你们国公府就没个主子吗?竟然让你一个丫鬟奴婢来问责我们,这……这也太侮辱人了。”
竹云勾唇一笑,语气讥讽。
“谢夫人真是有意思,你们若真的把自己的身份当成一回事,正儿八经上门拜访,我国公府必然按照规矩,有礼有貌的将你们请进去,好茶好水招待,但是……”
竹云面色一冷,语气也沉了几分。
“你们不递贴,不入门,就堵在我国公府门外哭哭啼啼,恣意闹事,这哪里像客?又有何资格和脸面要求我国公府主子亲自出门招待?”
“谢将军,谢夫人,敬人者人恒敬之,轻人者自轻于人,这个道理我一个丫鬟都懂,你二位不会不懂吧?”
竹云话落,周围顿时响起来一阵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谢将军脸色微臊,暗暗瞪了谢夫人一眼。
谢夫人抿了抿唇,片刻硬着头皮出声。
“你这小丫鬟,好厉害的一张嘴,我们并没有不尊重国公府,想要闹事的意思,只是我女儿年纪轻,涉世未深,虽然一时受了奸人蒙骗,做了一些糊涂事,但她上阵杀敌也是确确实实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蓝大小姐如何不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何必要在宫宴上将她逼入大牢?”
谢夫人摸着眼角,又伤心又委屈。
“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理应互帮互助,蓝大小姐也是个女子,如何就不能怜惜女子一些?”
闻言,人群里不少女子感同身受,开始怜悯起谢沁来。
竹云气笑了。
“谢夫人,巧了,我家小姐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当我一个卑贱的丫鬟,差点被卫家恶奴殴打致死时,我家小姐不惜花费千金,用柳月街的商铺相换,也要求来药材保我一命。”
“我区区一条贱命,何德何能?全只靠小姐心善,怜惜女子。”
竹云话落,不少知道这事的人纷纷出来说话。
“能为一个丫鬟送出日进斗金的铺子,谁敢说蓝大小姐为难女子?”
“天下能有几个这般怜惜婢女的主子?反正我是没见过,蓝小姐就是心善仁慈。”
“谢夫人,你莫要拿你女儿来跟我们这些良家女子相提并论了,我们可不会勾引有妇之夫,浪**不要脸!”
“就是,要人怜惜她,也得看她是不是人,配不配!”
“你……你们……”
谢夫人气的气血上涌,她目光沉了沉,突然恶狠狠的盯住了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