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空尚未回神,耳边就传来戏谑话语。
许徽安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唇角勾着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倘若宁华溪在此,一定会由他想到一位故人。
只不过许徽安远比迟槿意更加懂得藏匿情绪,因为许徽安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任何软肋可言,只有无穷无尽的利益!
“禁空大师是不是忘了?你当初如何在我和义父的面前保证承诺,你的志气风发,该不会是被一个小小的宁华溪吓退了吧?”
只有禁空能够听懂许徽安话语中浅显的威胁!
与许徽安共事多年,禁空了解此人做风!
许徽安的原则就是,绝对不会在身边徒留无用之人!
禁空的头皮都忍不住发麻,但却还是像模像样地撑住了:“一个小小的宁华溪,从来都不足挂齿。等我的实验大成,我随时能够将她踩在脚下,让她永远都翻不了身!”
这种话,许徽安已经听到过太多回。
如今,已经再也掀不起许徽安眼神中丝毫情绪:“大师,你应该知道……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虚妄的承诺,而是你实际行动。”
“这些年来,我和义父为实验室投入了多少人脉、资金,乃至于心血?你的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来得更有数,可偏偏这么久了,我们任何一点回报都没有看到。”
“还是说大师你这从来都是一本亏本买卖?”
许徽安的压迫感,从来不比宁华溪输半分!
禁空头顶上的冷汗不仅没少,反而还越聚越多,他努力地吞咽着口水:“许先生,我一开始就和您说过,实验绝对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从反复不断地尝试之中找寻到真理的意义。”
“哪怕宁子晏被宁华溪救回去,对你我也绝对造不成影响,这些天来我已经从他的身上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许徽安是真的看腻了许徽安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他温润眸光凝实刹那,透过肃杀威胁:“你最好是。”
“禁空大师,这是我与义父给你留下来的最后机会了,如果你连这一次都没有办法把握住的话……那我们也是时候该考虑收回对你的投资与帮助,毕竟谁也不想在一件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我想大师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吧?”
禁空没有说不的权利!
他原本以为点头哈腰能够含糊过去。
但许徽安又岂能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许徽安唇角紧抿:“最后好心提醒你一次,宁华溪的身边如今跟了个迟言煜,只会比以前来得更加难对付。你最好在心里仔细掂量一下,在有了合适机会再动手。”
“如果目的没达成,反让宁华溪怀疑到我身上……你知道后果的。”
禁空恭恭敬敬地送出了监控室。
他曾经在南山的时候,深受师父、苍明子的偏爱,又哪里干过如此跌面子的事情?
甚至是要对一个比自己小了那么多的小辈陪笑脸、被威胁!
只要想想,禁空的不甘就快要从喉咙里尽数涌上!
他不甘心!
等到技术彻底成熟之后,该死得绝对不仅仅是宁华溪那一大家子,包括许徽安在内的所有人……
禁空都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活命的机会!
亦或是让他们跪在地上重重求饶。
反正,都是些该死的杂碎!
这个世界都将会是禁空的,他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