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率性。
既是这么想的,也同样这么做了。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戴面具?最真实答案就是,我怕以这幅嘴脸走到路上,会引来路人围观……更害怕会吓哭不知名邻居家的小孩。”
倪鸿达用玩笑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么些年来心底最深的创伤。
哪怕现在,知道了宁华溪当初事出有因。
他也还是没有办法不去恨!
一把火烧掉的不仅仅是倪鸿达父母的性命,更让倪鸿达从此失去了能够堂堂正正做人的资格!
他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芥蒂?
而显然,于淑芳没有让倪鸿达失望。
除却最开始的吃惊之外,于淑芳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眉眼之中的异样情绪,满眼都是无比郑重:“这有什么吓哭的?人活这一辈子,首先是为了自己。”
“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
倪鸿达傻了。
而于淑芳只是单纯,不是蠢。
她能够察觉到倪鸿达的情绪不对,又想到了宁华溪之前嘱咐过她……
此行,倪鸿达或许是关键!
为了倪鸿达能够起到关键作用,将她的乖子晏救回来,于淑芳索性就将车停在了路边,轻柔地安抚着:“虽然说脸上的伤疤没有去除,但这样也有着自己独特的特色呀。”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拿面具把整张脸全部捂着,我定然要拿画笔在脸上不停的进行创作!这多好的题材啊。”
说这,于淑芳是真的起了心思。
从进入HX集团后,她就对绘画设计感兴趣。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接触到核心板块。
看着倪鸿达脸上蜿蜒沟壑的伤疤,于淑芳甚至有些羡慕:“将最不好的伤疤变美,才是画作的意义。”
于淑芳一定不知道。
这一刻的她眼神太专注了。
阳光铺洒下来时,于淑芳红唇还在一张一合的模样,映在倪鸿达的眼帘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强烈的信号。
她就是他的缪斯。
如精灵般纯净魅惑。
“那你愿不愿意将我的这张脸当作绘画素材?我免费,你想怎么折腾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