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竹香深藏于宁华溪的记忆之中很久……
她从来不曾与旁人提及过!
只有在小哥哥的身上,宁华溪才闻到过这抹特殊的香味,清冽如竹而挺拔。
难道之前迟言煜说得都是真的?
宁华溪有些不可置信。
但她的手却远比人更加诚实。
掌心顺着身体而起,蒙住了迟言煜那双深邃的眸子。
当年,小哥哥就是这样……
用白布遮住双眼,也遮去了大半的青涩面容。
可鼻子与唇角的轮廓之间,与如今的迟言煜依旧能够看出几分相似。
宁华溪几乎在瞬间抿紧了唇角,试图从迟言煜的身上找到更多与之的共通点:“迟总,你之前不是说,你曾经在疗养院住过一段时间?那个疗养院叫做什么名字。”
她的酒量很好。
啤酒其实并不会使她喝醉。
可不知道究竟是伤势没有好全?
还是月光照在迟言煜脸上的那抹光泽太过诱人……
竟让宁华溪的话语之中杂糅了一丝朦胧的醉意。
她与迟言煜间的距离比想象中更近,相得益彰的身高差距,让呼出的热气恰当地喷洒在了男人的颈窝。
喉结微动,迟言煜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有些放哑:“泽心。”
他知道宁华溪突如其来的动作是想求证什么,同时,也愿意配合。
迟言煜比宁华溪更想搞清楚当年的真相,他主动讲起了当年:“那时候,我的眼睛被二叔弄瞎,疗养院的医生都觉得我是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累赘。”
“是有个小姑娘,来到我面前跟我说……小哥哥,我陪你玩。”
迟言煜提到那段记忆,薄唇几乎不受控地扬起微末笑意。
发自内心的反应,宁华溪不会看错。
“虽然我什么也看不到,甚至连她的面容都认不清。可是在被她照顾的那段时间里,我觉得我的生命之中……是有光亮的。”
父母早逝、叔伯兄弟虎视眈眈,迟言煜的童年无疑是不幸的。
所以他才会被迫早熟,不得不用冷硬的外壳来伪装自己,甚至从小就学着那些心狠手段。
没人真的记得,迟言煜接管迟氏的那一年,才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