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现在她的身体虚弱,就连站立都成为了一件费劲的事情。
可眼神之中的压迫感,依旧能够让裴颂依瑟瑟发抖。
她只能够咬牙苦苦支撑着:“华溪,我拿这种东西来骗你,难道自己能够得到什么好处不成?我只不过是不想失去了我们两个之间那份弥足珍贵的友情。”
“子晏是吧?你妈咪应该没有教过你,这样的顶撞长辈吧……”
裴颂依蹲下膝盖,迎着宁子晏那深恶痛绝的眼神,依旧还是选择笑着朝他招手:“你年纪还小,我是不会和你计较你的不礼貌的。过来,阿姨给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之前华溪可是承诺过我,孩子出生之后要认我当干妈……只可惜那时候她选择回国内待产,我没有机会见证到你们的诞生。”
裴颂依甚至能够将宁华溪的生产细节都说得一清二楚!
连匆匆赶来的迟言煜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全部如数家珍。
甚至就连宁华溪,随着她的话语,脑海中都闪过了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煞有其事!
宁华溪的脑袋像是被一万根银针横扎刺入,太阳穴里嗡嗡地叫着响。
“照你这么说,这几个还真是我的孩子?”
宁华溪扫了一眼及她半腰高的宁子晏,狐疑之色丝毫没有锐减!
而裴颂依则是一怔,随后涌起了更深的欢喜:“华溪,你这次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怎么连你最在意的人,都一个不认识了。”
裴颂依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只差一点,宁华溪就要被她骗过去了。
最终,她还是并没有选择轻信。
而是身体摇晃着朝屋内走去:“不管你说之前和我怎样交好,也都不作数了。能被我遗忘的人,肯定是不重要的人。”
她话语掷地。
伤到的并不是裴颂依。
而是院子里的孩子们和迟言煜。
他们一个个都是满脸菜色,眸光跟随着宁华溪那抹单薄而坚毅的背影。
多想解释一句,这只是药物影响,并不是宁华溪自己情愿为之?
可是,又害怕会刺激到宁华溪的病情!
宁奕珂只能强忍着心痛,趁上前扶住了宁华溪的过程中,为她把了脉:“妈咪,你慢点走。”
“我说了,不要再叫我妈咪。”
宁华溪蹙着眉,竟然一把将宁奕珂甩开。
她眉眼之中的冷冽,是孩子们从来不曾捕捉到过的神情:“我这人喜欢安静,虽然这会儿身上没有了功夫,但这小院里还有不少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