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外科医生。
手抖是最大的忌讳。
可这一刻,宁华溪却看见他不仅仅是手在抖,就连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地轻颤着。
宁华溪的心中虽然有些不忍,但却仍旧选择抿紧了唇角:“司白,我刚刚说得,你都听到了吗?”
“我知道你是医院的一把手,平时有很多病人需要你去忙碌照顾……我这边自己能行,之后就不麻烦你再特意跑过来一趟了。”
宁华溪竭力地想要划清与傅司白之间的关系界限。
这对于傅司白而言,无疑是二次创伤。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终于扯起了心头涩然:“难道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华溪,是不是因为我母亲……她之前在你父母的葬礼上,说得那些话也并不是有心针对你,只是她先入为主地觉得宁娇娇是个好人。”
傅司白神情茫然之间,还想着为自己争夺最后一丝机会:“我这段时间,已经在她面前说了不少好话,我相信她在不久后一定会彻底扭转心中对你原本的成见。”
闻语,宁华溪蹙了蹙眉峰。
对于傅母。
她的心中当然是提不起任何好感!
可她却也不至于在人亲儿子的面前,表达丝毫对其的不喜:“你母亲喜不喜欢我,和我其实没有太多关系的……毕竟是以后也不会太接触得到的人。”
“司白,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因为外界的看法或者影响而改变自己心意的人。我和你的事情,仅仅关乎于你我。”
作为朋友,宁华溪是舍不得看到傅司白眼中流露出如此痛苦挣扎的神情。
可她现在已经将话说到这个地步,不得不径直转过眉眼:“我对你不来电,仅此而已。”
闻语,傅司白的唇角几乎快要被苦笑淹没:“华溪,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的时候确实还挺能狠得下心的。”
宁华溪没有回答。
她素来知道自己的弊端。
但宁华溪从来不觉得这是一个缺点。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世上,也只有一个迟言煜……
能让宁华溪放下所有的原则底线,与之反复纠缠。
倒也不是迟言煜有多特殊?
只不过是因为,他真的能够做到足够的不要脸!
“华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就只有一个请求……让我继续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你的身边,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