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两次的死里逃生,或许也确实该停下来歇一歇了。
许学明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能保持沉默。
宗家三兄弟听完沉默良久,最后宗泽深呼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爸,你是个英雄,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都是。”
宗正听到这句话笑了:“是吗,看来小许你还要帮我捎一句话回去,告诉我的教练李向阳,告诉我那些战死的同胞们,我宗正不仅仅是福大命大,我也是个英雄啊!”
许学明重重点头,握着宗正的手不自觉的加了些力气:“宗老,您放心,我一定会带到的!”
见状宗正欣慰的笑了笑,交代完事情后,他的精气神肉眼可见的开始下滑,很快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了。
“行了,你们年轻人就别陪我这个老头子了,去玩吧,去享受吧!”
宗家兄弟朝许学明点点头,示意大家先出去,让老爷子好好休息休息。
许学明拿着臂章起身,刚要朝外走,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扭头问道:
“宗老,您是在蓉城那边服役是吧,您的教练叫李向阳?”
已经十分疲倦的宗正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不错,我是中央航校毕业的,教练就叫李向阳。”
许学明心中大骇,李向阳……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名字在世界航空史上,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许学明缓缓转过身,看向宗正的眼神里,泛起了不忍。
“脚盆鸡为迫使我国投降,派遣轰炸机连番轰炸川省重要城市,1940年7月24日,脚盆鸡出动了32架97式重型轰炸机。”
“彼时我夏国蓉城方向的空军早已消耗殆尽,再无空中反击能力,彻底丧失了制空权。”
“脚盆鸡为了鼓舞士气,在轰炸机编队中,特意安排了两名记者,想要记录他们的高光时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蓉城上空时,轰炸机编队的斜上方出现了一架我夏国的战斗机。”
“这架战机径直冲入轰炸机编队,每一架脚盆鸡的轰炸机都在朝他开火,却都被他灵活躲过。”
“在穿过轰炸机群后,这架战机迅速掉头,发起第二次冲锋,并将目标对准了抛弃火力只为拍摄的轰炸机。”
“可惜的是,这架战机的火力太弱了,只配备了两挺机枪,威力不足以将轰炸机击落,最终那架战机想要与那疑似指挥机的轰炸机同归于尽,却被躲了过去。”
“后来,这架战机放弃了同归于尽的想法,转身冲入轰炸机群,利用灵活的身位在他们之间穿梭,逼迫他们不敢攻击,害怕误伤友军。”
“最后那架战机的子弹打光,在脚盆鸡轰炸机编队的众目睽睽之下,杀出重围,消失在了蓝天之中。”
宗正听的目瞪口呆,急切的问道:“为什么只给配备了机枪?这么优秀的飞行员,难道那个时候连炮弹都打光了吗?”
许学明摇摇头:“因为那是一架教练机。”
“这个教练机的飞行员在上战场之前,留下了一封绝笔信。”
“他说:我的学生们都战死了,现在轮到我这个老师上去了。”
“这个飞行员就是……”
“李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