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沈云疏痒得发笑,心中的甜蜜几乎要满溢出来。
有时,他会陪她在流云宫的小花园里散步。
夕阳西下,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小心地搀扶着她,步伐放得极慢,耐心听着她絮絮叨叨说着宫中的琐事,或是孕期种种细微的感受。
他会认真地听,偶尔提出一些笨拙却充满关切的建议,比如“听闻多吃鱼虾对孩子好”,“走路莫要太快”。
沈云疏孕期口味多变,时常会突然想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每每此时,裴寒枭总是记在心里,下次入宫时,总能变戏法似的带来。
或是民间新出的酸甜果脯,或是西市老师傅做的酥脆烤鸭,甚至有一次,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小罐极为地道的江南腌梅,解了沈云疏的嘴馋。
这日,萧恒又找了个借口,将裴寒枭留到了宫门下钥之后。
自然,王爷“不得已”只能“暂宿宫中客院”。
夜深人静时,一道黑影如约而至,轻巧地避过巡逻的侍卫,潜入了流云宫内殿。
沈云疏并未睡下,正就着灯火缝制一件小衣。
听到熟悉的窗棂响动,她抬起头,便见裴寒枭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气息而来。
“怎么还不睡?”他蹙眉,上前自然地取走她手中的针线:“仔细伤了眼睛。”
“等你。”沈云疏柔柔一笑,拉他在身边坐下,将他的手引至腹侧:“宝宝今晚动得特别厉害,许是知道爹爹要来。”
裴寒枭掌心感受着那有力的胎动,心软成一滩春水。
他扶着她躺下,自己则和衣侧卧在她身边,大手一直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肚子,低声同里面的孩子说着话,或是讲述今日在朝堂上遇到的趣事,或是描述北境辽阔的风光,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沈云疏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柔的絮语,感受着腹中孩子的回应,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幸福。
有时,萧恒也会亲自跑来“凑热闹”。
美其名曰“关心皇嗣”,实则就是来蹭点温馨气氛,顺便吐槽前朝那些老古板大臣。
他会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看着裴寒枭小心翼翼给沈云疏剥葡萄,或是笨手笨脚地想帮她按摩浮肿的小腿,便忍不住啧啧出声:“哎呦喂,没想到我们杀伐决断的镇北王,还有这么伺候人的一天?”
裴寒枭通常只会冷冷瞥他一眼,手下动作却不停。
沈云疏则被说得脸红,嗔怪地瞪向萧恒。
萧恒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朕不说,朕酸了行了吧?孤家寡人呐!”
那搞怪的模样总能逗得沈云疏笑出声。
笑过之后,萧恒又会看着他们,眼中流露出欣慰和祝福。
他会轻轻将手放在沈云疏的肚子上,感受一下小外甥的活力,然后对裴寒枭正色道:“好好待他们娘俩,以后……可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