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巨大的惊喜——
他成功了!他平安!随即又是心潮澎湃。
宋家……终于倒了!
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些许,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是喜悦,也是后怕。
然而,风暴并未停止。
宋淑在得知母家顷刻覆灭后,彻底慌了神。
她不顾宫规,穿着太后的常服,未及通传便直接闯入了养心殿。
“陛下!陛下!哀家求你!看在哀家抚养你多年的情分上,看在先帝的面上,饶过宋家这一次吧!”
太后哭得妆容尽花,发髻散乱,全然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她甚至想要去拉扯萧恒的龙袍。
萧恒端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处处压制他的“母后”,眼中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帝王的冰冷和决绝。
“太后。”他声音冷冽,刻意用了疏离的尊称:“宋宰相犯的是谋逆大罪,罪证确凿,罪无可赦!律法如山,岂容私情?朕若饶了他,如何对得起边关将士,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
“不!不可能!他一定是被冤枉的!是裴寒枭!一定是他陷害!”太后歇斯底里地喊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冤枉?”萧恒冷笑一声,将裴寒枭送来的部分密信证据摔在太后面前:“与北狄往来密信在此!太后要不要亲自看看,你宋家是如何勾结蛮族,欲图毁我江山社稷的?!”
太后看着那些熟悉的笔迹和印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彻底失了魂。
萧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毫不留情地道:“太后年事已高,近日又受惊过度,凤体欠安,即日起,便在宫中静养吧,无事就不要出来了,后宫诸事,暂由沈妃打理。”
这便是将太后软禁在了宫中,夺了她所有的权柄。
太后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她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儿子”,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萧恒冰冷的目光逼退。
“带太后回宫休息。”萧恒挥挥手,毫不留情。
立刻有内侍上前,“扶”起失魂落魄的太后,将她带离了殿内。
从此,慈安宫成了另一座华丽的牢笼。
紧接着,另一道旨意降下:贵妃宋昭雪,身为逆臣之女,虽未直接参与谋逆,然其心必怨怼,不宜再居贵妃之位,即日起,废去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曾经骄纵跋扈、多次欺辱沈云疏的宋昭雪,连哭闹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粗使嬷嬷剥去了华服珠翠,如同拖拽牲口一般,丢进了那暗无天日的冷宫深处。
等待她的将是凄惨孤寂的余生。
朝堂之上,更是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与宋家勾结的官员被一一清算,罢官、流放、抄家、甚至问斩!
萧恒借着裴寒枭送来的这份“大礼”,以铁血手腕彻底肃清了朝中盘根错节的宋党势力,将权柄牢牢抓回了自己手中。
短短数日,风云变幻。
曾经显赫无比、一手遮天的宋家,轰然倒塌,成为历史。
皇宫内外,弥漫着血腥气和肃杀之后诡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