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中,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
高大挺拔的男子微垂着眼,神情专注地为镜中美丽的女子梳发,画面静谧而美好。
沈云疏从镜中望着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心底被一种巨大的、近乎不真实的幸福感填满。
裴寒枭似乎对梳发这件事格外有兴趣,虽然手法生疏,却极有耐心。
梳顺之后,他甚至尝试为她绾一个简单的发髻,试了几次未果,反而弄出些毛茸茸的碎发垂在她颈侧,平添几分娇憨。
看着他微微蹙眉、略显挫败却又坚持尝试的样子,沈云疏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裴寒枭从镜中看到她笑靥如花,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梳子,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肩窝,佯装不悦地咬了一下她白玉般的耳垂:“敢笑话微臣?”
那力道极轻,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含弄,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沈云疏缩着脖子求饶:“不敢了,王爷……饶了我吧……”
笑闹间,气氛愈发温馨甜蜜。
阳光满室,岁月静好。
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被隔绝在这温馨的寝殿之外,只剩下彼此眼中浓浓的情意和缠绕指尖的缱绻温柔。
阳光愈发灿烂,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寝殿内弥漫着安宁慵懒的气息,与先前旖旎炽热的氛围不同,更添了几分家常的温馨。
“看来此事,还需多多练习。”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决心。
沈云疏从镜中看他,眼角眉梢俱是笑意:“王爷的手,是执剑批奏的手,这等小事,何须亲力亲为。”
“为你,何事都是大事。”裴寒枭低头,在她发顶落下轻轻一吻:“饿不饿?我让人传膳。”
经他提醒,沈云疏才觉腹中空空。
她轻轻点头。
裴寒枭扬声唤了人,吩咐下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威仪,但握着沈云疏的手却始终未曾松开。
早膳很快便被精心布置在外间的花厅圆桌上。
并非过分奢华,却样样精致,都是些清淡可口、利于补养的粥点小菜,显然是用心吩咐过的。
裴寒枭拉着沈云疏的手走到桌边,亲自为她拉开椅子,按着她坐下。
他自己则坐在她身旁,并不动筷,只是看着她。
“王爷不用些吗?”沈云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先用。”裴寒枭执起银筷,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尝尝这个,王府厨子的拿手点心。”
沈云疏小口尝了,虾肉鲜甜弹牙,美味非常。
她弯起眼眸:“很好吃。”
见她喜欢,裴寒枭眼底笑意更深,又接连为她布菜,将她的碟子堆得小山似的:“多吃些,你太瘦了。”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沈云疏心里甜丝丝的,也鼓起勇气,舀了一勺燕窝粥,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唇边:“王爷也吃。”
裴寒枭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极少有人敢如此对他。
但他随即张口含住了那勺粥,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仿佛吃下去的不是粥,而是什么稀世珍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