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雪被侍卫拖下去时,那张精致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陛下!臣妾冤枉啊!您不能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凄厉刺耳,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几道白痕。
萧恒——或者说,此刻占据萧恒身体的另一个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拖远点,吵得朕头疼。”
殿门关上后,沈云疏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
她眼眶发热。
她没想到自己一灯架砸下去,真的把闺蜜砸回来了!
殿门关上后,萧恒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拉着沈云疏的手上下打量:“我的天,他们把你打成这样!这群畜生!”
她手指轻轻碰了碰沈云疏额角的淤青,疼得沈云疏倒吸一口冷气。
“轻点!”沈云疏拍开她的手,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怎么过的?那个狗皇帝——不对,就是你现在的身体——差点把我弄死。。。。。。”
“我知道,我知道。”萧恒一把抱住她,声音也哽咽起来:“我在现代醒来后拼命想回来,每天都做噩梦。。。。。。”
两人抱头痛哭。
沈云疏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裴寒枭!他被关在天牢里!”
萧恒一拍脑门:“对对对!我马上让人放他——”
“不行!”沈云疏抓住她的手腕:“宋家势力庞大,你刚醒来就放人,太惹眼了。我自己去。”
“可你这伤。。。。。。”
“死不了。”沈云疏擦干眼泪,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姐,咱们得演场戏,别忘了你现在是皇帝,得拿出皇帝的威严来。”
萧恒会意:“天牢在西北角,拿着我的玉佩去。”
沈云疏点头,将玉佩藏进袖中。
临走前,萧恒又塞给她一个小瓷瓶:“御用的金疮药,给那小子用上,我看得出来,你对他。。。。。。”
“闭嘴吧你!”沈云疏红着脸打断她,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寝殿。
夜色如墨,冷风刺骨。
沈云疏披了件深色斗篷,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巡逻的侍卫,向天牢方向疾行。
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隐隐作痛,但她咬紧牙关,不敢停下。
天牢门口,两个狱卒正打着瞌睡。
沈云疏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走上前。
“站住!天牢重地,闲人免进!”一个狱卒惊醒,横刀拦住去路。
沈云疏亮出玉佩:“奉陛下口谕,释放镇北王!”
狱卒看到龙纹玉佩,立刻跪下行礼:“娘娘恕罪!小的这就带您进去。”
潮湿阴冷的天牢里弥漫着血腥和腐烂的气味。
沈云疏强忍不适,跟着狱卒深入地下。
越往里走,她的心跳得越快。
裴寒枭被关在最里面的重犯牢房,当狱卒打开牢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沈云疏几乎窒息。
裴寒枭被铁链吊在半空,身上的白衣已被鲜血浸透。
他低垂着头,长发散乱,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你们对他用了刑?”沈云疏声音颤抖。
狱卒谄媚地说:“回娘娘,宋大人亲自下的令,说这逆贼胆敢谋害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