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枭没有回答,而是大步走到床前,突然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沈云疏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裴寒枭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双总是沉稳有力的手臂此刻竟有些不知所措地收紧又松开。
“王爷?”她试探性地唤道。
裴寒枭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沈云疏心头一跳。
“刚刚微臣已经全部看到了,你在……讨好他……”裴寒枭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沈云疏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本宫这么做是有缘由的,王爷可以相信本宫。”
“还有今天之事,也过去了,王爷切莫要为本宫再做什么了。”
不然就真的没办法补救了……
“过去了?”裴寒枭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看看你自己!”
他一把掀开锦被,拉起她的衣袖,露出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
“这些也是能过去的吗?”
每每看到这些伤痕,裴寒枭都心疼。
沈云疏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从未见过裴寒枭如此失控的样子,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燃烧着骇人的怒火。
“本宫……”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裴寒枭突然松开她,转身在屋内来回踱步:“我早该回来的……”
他的声音哽住了。
沈云疏看着他暴怒又自责的样子,心脏也隐隐作痛。
她轻声道:“王爷不必自责,你也有要事在身。”
裴寒枭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她:“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再伤害你分毫。”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沈云疏不由得别过脸去:“王爷对妾身如此厚爱,妾身……”
“不要叫我王爷。”裴寒枭突然上前,单膝跪在床前,执起她的手,“在你面前,我只是那个裴寒枭。”
沈云疏心头一震,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烛光下,他俊美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眼中是她读不懂的深情。
裴寒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我已经处置了那两个老贱婢。”
沈云疏一惊:“你把她们……”
“放心,没要她们的命。”裴寒枭冷笑:“只是让她们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