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清凉,他的指尖却温热。
沈云疏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道:"王爷对本宫真好。"
裴寒枭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沈云疏心头一跳——
正不知如何作答,墨华匆匆赶到,这才解了他的围。
诊脉后,墨华说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惊吓所致,需要静养。
裴寒枭低声嘱咐了几句,又命岳雷去取些补品来。
回到内室,见沈云疏正试图起身,他连忙上前制止:“娘娘别动,太医说要静养。”
“本宫没事的……”沈云疏苦笑:“在冷宫里,能活着就不错了……”
裴寒枭眸色一暗,突然单膝跪地,郑重其事道:“微臣向娘娘保证,从今往后,绝不会再让您受半点委屈。”
沈云疏怔住了。
窗外夕阳余晖洒在他坚毅的轮廓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这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王爷,此刻却跪在她面前,如同最忠诚的骑士。
“王爷快请起……”她伸手去扶,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指尖。
沈云疏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一个人如此珍视她,甚至不惜与整个宫廷为敌……
“王爷……”她轻声道:“若本宫连累了你……”
“微臣不怕。”裴寒枭打断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窗外暮色渐浓,殿内烛火摇曳。
沈云疏望着这个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忽然觉得就算冷宫也不再那么寒冷了。
岳雷此时在门外禀报:“王爷,人已经带到。”
裴寒枭神色一凛,轻轻为沈云疏掖好被角:“娘娘好生休息,微臣去去就回。”
沈云疏却拉住他的衣袖:“王爷要做什么?什么人?”
她不知道裴寒枭还要做什么去。
“算账。”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所有伤害过娘娘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沈云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既温暖又忐忑。
她又怕裴寒枭被自己连累,又觉得有对方的保护,特别有安全感。
可接下来会怎么样,沈云疏也不知道……
当李嬷嬷和张嬷嬷被拖到王府内室时,两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甚至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裴寒枭走进来,瞥了一眼,转头却对岳雷厉声道:“去取拶指来!”
拶指很快呈上。
这种刑具由五根木棍和绳索组成,专门用来夹手指。
裴寒枭亲自将李嬷嬷的十指塞进拶指中间:“你让娘娘十指生疮,本王让你尝尝十指连心的滋味!”
“王爷饶命啊!老奴——啊!!!”
绳索收紧的瞬间,李嬷嬷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十指被硬生生夹断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顺着木棍滴落在地。